灯芯上有紫光一闪,有什么东西轻轻地飘过来,再缓缓地钻进了严朔身体。

        谁能猜到严朔的生魂竟藏在了灯芯里。

        严朔果然是给自己留了后路,这灯芯是用噬魂妖的妖丹炼的,他生前又在灯油里下了引子,在某一天灯芯抓住了随着执念回来的那缕生魂。

        若严朔的生魂没有回来,若生魂在长久的经风吹日晒雨淋里消散,若灯烛丢了坏了,若解惊雁没有再来东崖山,若灯芯烧的不够多,随便一样出差错,严朔都没有活路。每一步都是冒险,却每一步都精心计算,说起来,这也正是严朔的手段。

        夜很静。

        烛光一闪之后归于平稳。

        解惊雁枕边人的眼睫微微一动,十分轻微,悄无声息的,然而警惕的解惊雁还是惊醒了。

        解惊雁是那种即使落空一百次,还是敢第一百零一次充满希望的人。曾在无数个夜里,有过类似的动静,有时是风吹过,也时是飞过一只飞蛾,解惊雁每一次都立刻醒来,按在严朔的脉搏,伏在严朔胸膛去探听生命的跳动。

        这一回,他仍旧什么都没有听到,正在他要放弃时,有了一声极轻微的跳动,他瞬间瞪大眼,不敢置信地去瞧严朔的脸,凝息等待片刻,猝然看到那两排紧闭的眼睫轻轻地动了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