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和林昀的不解、误解、冲突和逼迫,贺嫣如今想起,皆成悔不当初的懊恼。

        这个世界正值初秋,贺嫣望了一眼阵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白衣身影,忽然不可遏制地念及——“林昀,二十四年够长了,你在北京想起梁耀这个人时应该不会那么厌恶了罢?北京春天柳絮满天时,再不会有讨厌的梁耀去藏你的口罩,不再有人坏心眼害你花粉过敏了。”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贺嫣想,写这首诗的人最后据说找到了他的美人,而他便是守尽十里桃花也不可能等来上一世对他最好的人。

        林昀,那个不同父不同母却和他在一个户口簿上的兄弟,不再与他梁耀有半点关系了。

        正怔忡间,忽然眼前一黑,鼻间飘过一阵墨香。

        贺嫣极目望去,只见原来桃红的阵雾被黑雾笼罩,细嗅之下,黑雾并非魔气,而是墨雾。

        好一手漂亮的“织墨”,涿玉君的成名绝技名不虚传。

        大片的泼墨遮盖了莹白的飞花,墨色看似随意泼就,却自成章法,一眼望去是大片的墨黑,定睛细瞧,却是一副山水画。

        高山飞瀑,水渡岸边。

        贺嫣摇头略有些婉惜叹道:“画是好画,却少了一个人,失了魂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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