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小师兄说我不经事果然没有错,我明知道不应该生气还是生气了。
我明知道姓严的是坏人,我他/妈/的居然还幻想他其实是有苦衷的,指望一个恶魔是好人,我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
解惊雁双眼充血,厉声道:“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苦衷?”
这个可能性,像救命稻草,解惊雁剧烈吼道:“你说谁逼你坏成这样!”
严朔有一瞬间的怔忡,解惊雁十九岁的脸明媚灿烂,他很努力去想,也想不起自己十九岁时在阳光下的样子。
他想“他为什么要气成这样呢?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这是生存法则,有什么好生气的?做坏人我挺畅快啊,他气成这样至于么?”
最后他想:“无良谷那种名声不好的地方,居然养出这样心地纯良的小徒弟;而我混迹为民安命的朝廷,却从外黑到里,真是讽刺,真是可笑啊。”
他看着解惊雁痛苦而赤红的双眼,明确地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给面前的少年种下了心结。
然后他就轻慢而阴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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