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破碎的脚步停在某个冰冷的铁门前,林昀一直停不下来的步子猝然停住。

        冰冷的铁门被警察推开,里面的冷气灌出来,吹得人寒毛立起,旁边的小警察缩了缩脑袋,说了一句“就在里面”。

        林昀甚至还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仿佛他来的不是停尸房,而是被服务员领进酒店的豪华套间去见等待他的情人一般。

        好似那机器制造出来的人工冷气有奇效,林昀迈进停尸房第一步,身上那股焦躁溘然凝住。

        林昀一向端正挺拔,在校园里抱着书走在林萌道上,会让人想起民国时期留洋归国的矜贵学子,融合了古风的儒雅和现代的笔挺。那样美好的林昀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冰冷的台子,像走在梧桐树下的晚道,在赴一个约会。

        他不必掀开白布,一伸手就精准地找到梁耀左手,在白布下握住,再慢慢牵出来,低头凝视着,用指腹摩挲掉苍白僵硬手指上的血迹,一根一根手指绞缠,再送到自己心口的位置,像要捂暖它。

        他另一只手轻轻从伸出手的位置掀开白布。

        梁耀的车祸是变道时被后面的大货车碾压骑上,尸体实在是惨不忍睹。

        旁边的两个小警察受不了地别开了脸,林昀却像看什么珍宝一样,他手指路过的地方,都会轻轻抚去上面的血迹,最后他那只手停在梁耀的唇边,抹掉血迹,轻轻抚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