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昕正往小院石桌上的红炉上添碳,轻声答他:“不止设计,皆是我亲手起的,娄公子可喜欢?”

        “甚好!”娄朗凑过来,见杭昕往红炉上置壶添酒,问道:“怎么又喝?”

        “黄酒性温,用红泥炉煨上,夜半里喝最能养身助眠,方才御剑一路吃了风,饮一些暖暖身子?”

        “好是好,就是麻烦,杭公子不辞劳烦,我当然要喝。”娄朗说着深嗅一口,被酒香沁得四体飘飘,“这不是普通的黄酒?”

        “加了梅花汁酿的,在梅树下埋了五年。”杭昕注视着碳火,也不知是碳火照得还是酒气蒸得,把杭昕精致清冷的线条柔和了不少,白皙的脸庞泛起红色,原本利落漂亮的动作也转而轻缓,他舀了半勺温酒倒进厚瓷杯,双手递到娄朗眼前,“娄公子尝尝。”

        娄朗不知自己如何接下的那杯酒,又如何胡乱饮下的那杯酒。有了第一杯,便有第二杯更多杯。酒香溢满院,闻之令人酥软发醉;酒劲醇厚,竟比陈年佳酿还要醉人。娄朗饮酒从不见醉,此刻却有些醉了,只觉眼前阵阵恍惚,看身旁的人如同浸在清雾里,只闻得那独特的霜雪气息。

        真是好闻,满院的温醇的酒香也盖不住。独树一帜地又清又冷,好似在固执地等着谁。

        娄朗鬼使神差地很想抱抱杭昕。

        他才这么想,那股清冷便靠了过来,停在他鼻端的位置。他浑身热得无处释放,急于想抓住点什么凉的东西,来的恰到好处的霜雪气息,令人无法抗拒。他还未及动手,便有一截冰凉的手指落在他掌心,轻轻握了握他,对他道:“要听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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