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地,乃是大汉荆州南阳郡淯水与比水之间,新野县境内的一处军营。
朱治脱下蓑衣、斗笠,借着火盆打量了一下孙坚的脸色,很显然,仅凭对方面上的汗珠来看便能断定自家主公没有说谎,而且孙文台也确实没必要跟朱治这种心腹之人说谎。
“臣这里有三个说法,看君侯信哪个了。”朱君理来到榻前,稍作思索后便直接开口了。
“一一讲来!”孙坚坐在榻上,握刀而应。
“其一,乃是寻常的鬼神之说。”朱治指着对方手中古锭刀而言。“此刀久随君侯,多有杀伤,日久天长不免沾染血煞之气,更不用说前几日还刚刚在此处经历大战,而今日天雷作响,震动其中冤魂溢出,而君侯枕此刀而眠,不免受到侵染……”
“非是我不信这些鬼神之言。”孙坚摇头言道。“而是我杀人无数,自己的刀,自己杀的人,又是自己所领的两万军之中,焉能为其所迫?”
“也是。”朱治当即颔首,依旧面色不变。
“其二呢?”
“其二,便是所谓吉兆之说了。”朱君理依旧面无表情。“咱们数日前一胜,击败袁术、刘表联军,只待天晴便要跨过比水,彻底击败袁术了,而比水对岸的蔡阳县正是世族光武的家乡,想来是光武见君侯神武,青睐君侯之下乃有此兆……”
“若是吉兆为何会惊醒……也罢,其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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