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于世,焉能背誓?”臧霸也即刻严肃相对。
“那就好。”郭嘉愈发干脆和认真起来。“既如此,我受命而来,请臧府君秋收之后即刻发兵向南,以对东海周瑜!”
臧霸沉默片刻,然后方才缓缓道来:“我对燕公的忠心与对关镇东的敬服丝毫未变,但却实在是不能出兵……若河北有疑,我愿让我二子、家眷、族人俱往邺城,以示忠心,郭副使以为如何?”
“我以为不妥。”郭嘉紧逼不退。“因为足下当日降服我们河北时,曾许诺过,除非陶徐州父子当面,否则一旦有战即当为前驱,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许臧府君的兵马不受整编……换言之,我们许臧府君与那几位在琅琊逍遥,要的便是今日大战诸位不会首鼠两端!”
“我们实在是没有……”
“这不是足下说了算的!如今两军千里对峙,官渡一战一日间死了三四万人,古往今来战事激烈从未至此,这个时候臧府君说不发兵,那与叛逆有何区别?!至于足下家眷、二子,在天下大局面前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可值一文?!”郭嘉言辞激烈,说的下方的臧霸长子臧艾面红耳赤。
见到自家少主受辱,下方几名文士本能欲起身驳斥,却被自家主公直接挥手拦住,然后这位青徐豪霸之首却再度恳切解释起来:“郭副使,非是我不愿出兵,而是不能……”
“是缺军资吗?”出乎意料,郭嘉居然态度缓和起来。“今年秋收如此,却也难怪。”
“有这方面的缘故。”臧霸硬着头皮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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