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火光,郭援抿嘴盯着对方看了片刻方才张口欲言,却忍不住当场咳出一口血沫来,便只能勉强压着胸中痛楚,狞笑以对:
“足下是想用我死的痛快唤你自己死个明白吗?!”
乐进哑然失笑,抬头看了看那些根本不敢乱动的燕军士卒,却居然朝身下之人点了点头。
“那便让你死的明白!”火盆的火光之下,郭援继续狞笑扬声答道。“我家程使君亲率营州兵一万五到此,太史将军领辽东兵两万,邺下紧急动员守军五千,为韩相亲自带领……咳……四万大军早已经在内黄布置妥当,张网已待。除此之外,于文则部五千,高将军部一万,此时也早该渡河过来了,便是张儁乂也该去取你的濮阳了!你未必能比我多活一日!”
“我懂了!”乐进一声叹气。“一句话,能来的都来了……对不对?”
郭援一声不吭,只是又一口血沫咳出,然后便重新死死盯住对方。
乐进也懒得多言,不顾身前身后诸多燕军士卒,直接按照约定挺矛刺出。
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乐进刺下这一矛的同时,郭援忽然拼尽全力,奋力拽倒了身侧一物,正是身侧他倚靠着的火盆。
郭援当场身死不说,乐文谦却也是被倾倒的火盆燎到,继而半身起火,尤其是肩膀以上,火势极壮,俨然是之前被倒油之后,只能仓促换甲,内里、发髻中尚有残余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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