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云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潦草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退。
赵远生在远处台阶下等他,顾长云迎风从殿前走下去,微风吹散了他一角衣摆,让他有那么一瞬的恍惚,脚下晃了一晃,胸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希翼彻底被吹散了。
赵远生见他那么快下来大概猜到了些,整理后的表情要苦不苦要笑不笑的,“长云,下来了?我们现在先去吏部再去大理寺?”
顾长云对着这么一张脸突然就觉得疲累堆积到了心口,顿了一顿才道,“走罢。”
赵远生全当他因今日赵贯祺的反应而怆然若失,美滋滋盘算着待会两人分别后要去哪好好吃一顿酒再回府,顾长云心事早就换了,鬼使神差的想起今日早间云奕搭在他腰身上白玉似的腕子,有浅浅的带着光泽的粉色从皮肉下透出来,那么的细,仿佛用力一掐就能断了似的,一点也不像是经年习武的人。还有她的手,一点磨出来的茧子都没有,随手一点一抹就让他被碰到的地方起了热意,酥酥麻麻一片,也不像是习武之人的手。
最让人难耐的还是她颈上那点小痣,顾长云昨夜一宿未睡,借着偷来的月光小心翼翼揽着人,眼神却很赤裸,正大光明盯了一夜。
赵远生忽然听到耳边一声轻笑,吓了一跳,扭头看时顾长云神色如常,还以为自己这些天精神头不好幻听了,更加坚定了待会要好好去顽一顿的想法。
至于顾长云……他偷瞥几眼,顾长云心思明显不在此处,简直要把心不在焉四个大字写在脸上,宫巷中安静无人,只有他们两个默默并肩走,偶尔想起来了说句什么话,一条两边宫墙高高的长巷走下来,赵远生各种想法静了点,偷看顾长云的目光变得百感交集。
他并不是完全的憎恨顾长云,也压根没有置他于不可翻身之地甚至是死地的想法,对顾长云的厌恶像是发自本能,自孩童时便深深埋在了印象中,但他偶然会想的十分透彻,平心而论顾长云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事,他打心底恶心的是其他有些人,同样,伴随着对顾长云的看不惯而不断滋生的是钦佩和羡慕。
他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顾长云,看他一步步意气风发又颓废至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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