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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仙翁的青蒿药方果然很是见效,没用上几日余氏就已能离开床榻行走自如。而刘渤也听从老人的指示,连着两日到他那里去服了两剂汤药,顿觉筋骨比从前灵活许多。刘家太公见余氏已经痊愈就和仙翁商量了下,请会稽公这边代为找了十余条船来,载着众人往城西而去。

        山阴城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城中水网密布四通八达,不仅可向东通往下游的鄞县和海港,也可向西或向南深入会稽群山。

        出发之时,刘渤见葛仙翁也带着两个小僮随行,想着大概是能见到王羲之,就到后院取了前几日那件破旧宽大的道袍穿着,充作徒弟随侍在身后。一队船沿着水路行至城西一处湖畔,在山脚下泊了下来。下了船后,这孩子见湖边游着好大一群白鹅不由对老人道:“老神仙,这里山好水好,连这鹅居然也是又肥又白。”

        老人被几人搀下船来,看着那群白鹅道:“这鉴湖向来山美水美,至于这群白鹅么,大概是王右军家里养的。”

        “养来吃的吗?”

        “你就知道吃,是用来写字的。”

        “拿鹅来写字吗?”

        “你崇拜的那位右军将军从这鹅的形态中悟出了颇多书法之道,故而才养了这许多白鹅。”

        说话间小山脚下的一处别墅中迎出些人来,为首的老者约摸五旬年纪,一身布衣很是素简,但眉宇间自有一股超凡雍容之气。那老者来到葛仙翁面前施了一礼便口中贺道:“仙翁此次难得能从广州北来会稽,真是我王家弟子的福气,只是不知老神仙大概要在这里停留多久,弟子们也好都准备着。”

        仙翁扶了那老者起来,“不过是年纪大了,趁着不多的时间再走动走动,也好多见些故人。这次正好我那师兄的家里人也远道从东海归来,也就带着他们一同来与你相见。”说着就把刘家老太公和曹家二叔一一引荐给那老者,待到介绍完毕,才又抚着刘渤的肩膀道:“这位就是你念了几天的右军将军,这下可遂了你的心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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