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将军的大本营离开海边并不算远,骑了一夜的马就来到城外,东升的太阳刚刚将第一抹光芒洒在城墙之上。尽管依靠在一座小山旁边,可是这座土城一点都没被衬托得渺小下去。主城只有三四里大,两人多高的城墙已属罕见,就是外围的几座一人多高的瓮城都足够让人觉得其中的庞大。城的一侧与一条大河毗邻而建,不时有些舟船从水门方向出入。既有一层层坚固的城墙,又有北人不擅长的水路方向上的支援,佟家的城堡能够在那些南下政权中成为独立王国确实有其自己的道理。
来到城门外,见到上面写着“鲁城”两个大字不由让人产生些奇怪的感觉,好像这里和大海对面真的有些什么联系。城中的街市和其他地方没有太多不同,倒是每过一个街区都可见到一口修葺得很是规整的水井,再有就是一间间堆满各类粮食的谷仓和各类城防物资的仓库。即使眼前还是和平的状态,但却好像战争的影子一直都萦绕在这作郊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几人走了一晚的夜路,但还是坚持着去见佟老将军。和上次在西角相见时一样,老人的身后依旧有两名婢女坐陪,只是不再是上次的那两个人。听过刘家兄弟将他们在海边的遭遇讲述给自己,老人缓缓从自己桌上割下两块肉来递给身后的侍女,好像看她们在自己面前吃东西是种享受一般。等到两个美人将嘴里的肉小口小口地全都咽下肚子里去,老人才表露出想要说话的意思,“那么,几位小兄弟有了这一夜的经历,是怎么看这件事的呢?”
刘渤的肩膀稍稍动了一下,还是被身旁的兄长按住,“老将军,请恕我直言,虽然整件事我们都没看见佟校尉,但我们还是觉得这次他很难独善其身。”
听了刘家这次带队的大哥发言,老人没有说话,而是转头对刚刚想要说话的刘渤说道:“你就是刘家二公子吧,去年你爹带你来过一次,我们也算是认识了,有什么想说的在我这里也不必遮遮掩掩,尽管直言就好。”
“我和刘欣大哥的看法差不多,可是却有几个地方一直都想不通。按理说这里就在海边,海鱼几乎就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可为何连他们说没有了的豆腐都能帮我们做出来,为何却连条鱼都没有?若是他们想要刻意薄待我们,只要给我们吃些腌菜就好。”
老人的眼睛转向紫月,看了两眼后才对余氏说道:“这位夫人,这次他们的目标看来也该包括你您,也该说两句才是。”
余氏上前姗姗拜过一礼,这才缓缓答道:“妾不过是想搭艘便船回家去看一双儿女,原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不想这么快就成为别人的目标。”
老人见大家都已说过话,又等了好一会,才抓住身后一个婢女的手对大家说道:“很感谢你们能将刘公密信的事情告诉给我,当然也很感谢都现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和从前一般如此信任我。”
说罢,老人让另一边的婢女出去传话,很快外面就抬进来一副担架。屋内几人放眼过去,上面躺着的竟然是一直没有见到的佟辉。大概是受过很重的外伤,这年青军官的腹部被一些看不清的药物包裹着,让屋子里顿时充满浓重的草药味道。
担架很快又被抬了出去。看着刘家兄弟,老人开门见山地说道:“正如你们所见,我家这孩子确实是被刺成重伤,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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