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境纪年前,距离丧暴病毒爆发9小时,特洛伊国第二次“烟幕威慑”行动,天权星纪年752年1月12日7时30分,天权星,天权第一共和国,岭北行省,北饶市】
一月的天气总是让人恨恨不已,“实实在在”地“咬牙切齿”,多云的天气让在街道上瑟瑟发抖的行人不得时刻获得微乎其微的热量来源。徐岚内心总有点后悔为什么选一个一月的非晴天出游——不过明天之后的数天可能所有人都不得不去蜗居家中了。他一个几乎不看天气预报还是注意到了极端天气的预警:后天及之后数天将有一个强寒潮过境,据说温度会一下子降16、17摄氏度,更是给本就身处寒冬的北饶市“雪上加霜”。若将计划拖个几天,到时候估计大家的“毕业聚会”就变成全天候的网上聊天了。相比之下选择今天出游实在是最明智的“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日出的白天对徐岚几乎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他最喜欢也只喜欢雨天全天以及晴夜。他完全是凭借一点点的感知在道上行走,将一切都交给了“肌肉记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对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想象和思索中了。
在学校的那段时间里,徐岚是班级里屈指可数的最不注重仪容仪表的人之一。每天多件衣服的衣领叠在一起或向内翻折,头发也是出了奇的乱,天天仿佛顶着个鸟巢来上学,毫无秩序的发丝交杂错乱、“横七竖八”,乱蓬蓬的,常常还在头顶不知何处伸出一缕“特立独行”的发丝,仿佛在宣誓着自己是这片贫瘠荒废的土地上唯一的杂草。当然,一般也可以透过他的“发型”窥见他前夜的睡眠质量和睡眠时间。在同龄人里面,他对自己仪容的忽视算得上是“令人发指”了。在他眼里,仪容仪表是一个纯粹照顾别人、给别人看的东西,自己的“受益”微乎其微。他在一些事务上的方法论即:一定要先有实在的好处,再心甘情愿地去做出回应举措。换言之,若是他有了一个正式的女朋友,他才会去每天注意仪容仪表;而他从来不会去想如何先提升自我的吸引力再更加轻易地交到女朋友,让对方至少先有最起码的好感。时至今日,他干脆扔出这样一句话“勉励”自己:我恶心的是别人,于我何与也?
万物都有反常的个例,今天的徐岚就是如此。尽管由于之前“放纵”的“积淀”,使他到了真正“临阵”时完全不知道如何使枪,但他至少拿起了梳子、沾了点水打理了一下,让一切看起来还过得去。可能没有人会知道,他为了选今天穿什么衣服特地斟酌了将近半个小时,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太阳从西南升起”的前兆了。即使他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他至少花了时间上去,最后挑了一套他认为“最过得去”的衣服,一套深色装。显然他向来、即使是现在也不想用一些花里胡哨、乱花迷眼的颜色去吸引注意,他也从不希望成为某种焦点,他始终践行着自己认为的、不招人耳目的“最好”。对于他来说这已经算是他最大胆且最突破平常的一次着装形象。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期待其他人大胆且叛逆的全新形象,毕竟今天对于每个人及所有人都是意义非凡、必须书写以浓墨重彩的一天。徐岚不断重现每个人的性格及形象,揣测有哪些人会出些奇葩、突破想象极限的装。毋庸置疑的是,这些只是他基于“便于构建”的人格,在未到现场目睹前的纯粹为了开心和搞笑的想象,因此他所针对的对象全都是活跃在“班级热度”第一线的男生。
这代表着徐岚是个由心底向外、自律且纯粹的人吗?恐怕恰恰相反。他之所以不去还原女生们在自己脑海里的人格,作出对她们今日形象的揣测,完全是因为他与异性之间保持着近乎不正常的距离,他极难也没有足够的记忆素材得以去还原,对他是一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苦差事,因此他索性不去想。现在有一种冲动几乎要冲破他的脑海,自他理智的控制下越狱而出,那就是对于女生们新形象的无限的期待,让他激动不已,只不过他善于伪装和表面的克制,否则以如此的激动程度,他险些要连蹦带跳地“走”完全程。至少他有些对于女性最基本的了解与认知,那就是在如此具有人生意义、代表着绝对与束缚和挣脱反叛的日子,况且是在她们这个年龄,即使天气再冷,她们也会选择“要风度不要温度”,将那些最“养眼”、最大胆、最“恶劣”的衣服穿出来。如果说想象男生的形象是戏谑和招笑,那么徐岚对于她们的态度是一种几乎接近于“严肃”和“认真”的“美学态度”,此刻他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克制力以应对自己意淫。他毅然决然地决定必须要“实地考察”和“亲眼见证”才算是对自己和“徐氏美学”的共同尊重。与其去幻想那些没有依据和实凭、还大概率不准的东西,不如带着饱满的精力和舒展的神经去迎接必将到来的“饕餮盛宴”。
地铁站并不远,徐岚逐渐矫健和轻盈的步伐很快到达了站口,并在不远处望见了方靖舟。出于礼貌和习惯,徐岚扯下了耳机,扣在脖颈处,并招了招手,加快了步伐,小跑着过去。
“我以为我会先到的。”徐岚大声道,快步走向对方。
“谁先到不重要,我们都能到就好。”方靖舟很飒爽、流畅地在徐岚行至自己身旁时依着他所在的方向转了半圈,两人完成并排的一刻,方靖舟还伸出臂膀搭了搭徐岚另一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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