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岚突然有一种想要强行拉住胡广、将他硬生生拽过身子再次直面自己、让他认真听几句自己真正想说的话的冲动,在经历了一小段持续的“晕眩”和“震击”感后,徐岚反而变得异常清醒和冷静了,而非持续很久地变得麻木、呆傻和神经质。他对胡广的恐惧感和精神距离感竟荡然无存,仿佛他的心理应对机制即刻产生了免疫效用。徐岚很清楚,这种冲动心理背后的产生原因绝非一种自我修补和防护机制下“被动死守和封锁”、展现自身心理防线强大的本能,而是徐岚短时间内整理、转化并完成了胡广的基本人格建立后,产生了另类的、怪诞的、乖张的、沉郁的、阴暗的内心深处的同音律——但并非共鸣和交响,就像是两条有限的、每一处都平行却永不相交、甚至不在同一纬度内的复杂曲线,乃至于他带着一种近乎一个成年人偷到了一个孩子藏起的复活节彩蛋一般的病态喜悦和角落处偷乐的自我满足感,窥见并解析出了胡广自筑内心之外的高墙的“排列结构”和“瓦块纹理”,只是他自己的内心迁跃和疾驰出太远,乃至于他还无法用“普世皆同”的言说方式,即语言展现出这种无比“邻近”和“亲切”的感觉,仅对他个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徐岚此时几乎已经有充足的自信主动发起一次不带战斗性的回敬式反击,并做好了实则没有准备、成竹皆在胸中,不需要提前在内心的演练和测试。

        电梯很快上行至上层,徐岚脚下的梯阶即刻上升并消失,以胡广为参照,徐岚仿佛从刚才的“受压迫”和“低微地位”状态一下子达到了同一等阶,亦不用再被迫仰视看向胡广,这更被徐岚视为一种预兆和激励——就他本人而言,他始终相信着周围事物或多或少、或明显或细微都会代表着一些规律和预示,在绝大多数无法解读的人群面前漠然行使自身的职责和使命。

        徐岚正在犹豫何时去找胡广“再过两招”时,情况却如同徐岚“预想”和“希冀”的发生在众人面前,仿佛一切都被“理所应当”地安排好。

        “我去解个手,过会再出站。你们不如先出去吧,不需要等我。我不会不认得路的。”胡广说着就独自一人稳健且不紧不慢地向着不远处一对显眼的标识处迈去。又似乎是胡广“反侦察”、“反推断”到了徐岚的想法和思绪,怀着“择日不如撞日”的想法求之不得地给徐岚创造机会,再次兴致盎然、带着“陪玩”的不恭地测试徐岚真正的“能耐”,好再让胡广得到他更深入、细致和精密的人格特点,彻底摸清他不惜一切的“反攻”背后究竟“是驴是马”的人格。胡广迄今为止实在见过不多会主动找他麻烦、向他宣战的人,一只猫爪就能点过来。不过在胡广看来他们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力量都实在不敢恭维,与那些给老虎送嫩牛肉的牛犊没什么区别。徐岚在身体上是他们之中最弱的,还差的不止一个档次,反而能如此毫无畏惧地“寻衅挑事”,不得不说让胡广产生了一点漠然中的“期待”和兴趣。

        大大方方的“台阶”和“迎战令”似就摆在徐岚面前,他当然不会“放过”和避开一个见第一面就让他十分不爽的人,更不会再去找机会去别扭地“偷偷谈”。

        “巧了,我也要去。”徐岚转了一圈脖颈,好似是像弄出点骨骼碰撞的声音给自己壮胆,但连他自己都没听到任何声音,更不要说其他人,徐岚皱皱眉,依旧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嘿!”许天很轻地叫了他一声,他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没听见;许天几乎只是下意识、象征性、出于礼貌地喊了一声,更多地,他反而怀揣“壮士走好”的幸灾乐祸和无可奈何同时充满担心和兴致地等候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方靖舟根本连叫徐岚的想法都没有,他知道就徐岚的性格,这种情况下谁也无法把他拽回来,只能一脸苦笑地为他“祈祷”和“祝福”了。

        “你怎么样都拉不回一个硬要寻死的人。”程科已经把脸扭向一旁了。

        “不如过去看看。”许天挑了挑眉毛,竟也跟了过去,众人见状也没问“这样合适吗”就也一起跟上了,即使他们“预料中”的情形会十分“暴力”和“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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