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天哪。那是徐岚?周围的是那帮人?”林瑶几乎有种必须过去调解和叫停的冲动。
“不不不不不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方靖舟赶紧拉住了她,苦笑道,“他们现在是朋友了,相信我,一会儿我去解决,那是老徐自己的事,跟他们几个没有关系。”
“那好吧,全听你的。只是我这边不知情,怎么看都像是……我只是……不太了解他们,所以……”林瑶皱起了眉头,她也迅速意识到自己在用固有的、非己的思维不自知地演变为了一名歧视者和偏见者。“老男孩们”的在人群映象里的“一般形象”和口口相传的固化人格实在不是那么容易根除和自我定夺的。
“没事没事。大多数人下意识都会这么想,毕竟他们平常比较……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我就先过去了。”林瑶点了点头,他知道方靖舟不论何时都有能力处理好交际和个人群体之类的各种问题,因此没有再多想,回到了交际圈里继续兴高采烈地聊了起来。
徐岚不时经受这种感觉的的折磨和摧残已经很久了,往往是在那些与平常大相径庭的“特殊时日”或是遇到一些特定事物的刺激时会被动地触发,一旦开始就根本制止不了。而现在是两者勾肩搭背、无独有偶地向他洪水猛兽般涌来。
那是一种高空坠落感,内心的坠落感,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和引力将他向下拽去,伴随着呼吸困难、浑身的饱胀欲裂感,不能自已地身体发抖,像是身处没有地面的高空,气流向鼻子和嘴里“猛灌”,似乎要直到身体被内外旁敲侧击、将自己完全掌控其中的气流撕裂为止。最为可怖的还是“往下掉”、没有尽头的感觉,即使夺回了一部分感官,一遍遍告诉自己正身处地面,但无法削弱其丝毫。眼中的地面会被内在的感觉扭曲为深不见底、无边的深渊,那里没有任何光和视线,深渊刺入了他的双眼,并将他的全部意识和精神都拉向了与自己的凝视——比源源不断、愈演愈烈的恐惧感更令他痛苦的是,高空坠落时的孤独、无助、未知,没有缓冲或依托地向下加速冲去,自下而上的气流让他奋力嘶吼和求助的声音被挡在了张开喉咙,再被气流倒灌入他直通的内心……
倏地,徐岚的耳边——或是大脑信号的听觉信息带给了他一声猛烈且巨大的“嗖”声,将他重新如梦初醒、魂悸魄动地带回到了现实中,各感官也如解除脉冲攻击的仪器般迅速重组和恢复运作。他抬起头呼出一口“沉重”的气,再接着剧烈呼吸着。
“嘿,嘿!”徐岚听到了许天的呼喊,他撑着有些疲惫的眼皮转向了他。许天见状赶紧冲过去扶住他,生怕他险些因为没有及时“使上力”而摔倒。“没事的,哥几个在这儿陪你。”许天听从了陶义杰的提醒,没有对徐岚过多地询问,只是行动上做他作为一个朋友应做的。
“我没事。”徐岚半睁着眼睛,有些想挣脱许天的意思,许天刚到嘴边的“没事?我看未必”还是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徐岚的情况很快稳定了,毕竟这只是心理对于身体的反作用,并非身体上的直接病症。即使他们知道是如此,也多被徐岚的情况吓得不轻。
“你们旅行的时候拍照吗?或者说有没有这个想法或者习惯?”徐岚竟然主动地向他们提出了这个问题。他一向如此,在经受某件事物的折磨后,会暂时形成及其强大的心理屏障,乃至于像这样径直向其“宣战”和“挥拳”,不顾刚刚的感受。但每每随着时间的推移,屏障衰弱直到消失,他会不知何时再被它“偷袭”并惨败,然而他仍旧会在“第一回合”结束后立即艰难且颤抖地站起来,对其以尚未修复的身心、羸弱却坚定的声音说道:“三局两胜”。即使他比谁都清楚,他的第一局总是残败不堪、如此往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