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即刻又出现了一句直接@林瑶的话:“要是他们坐满了怎么办?或者他们强行进我们的‘圈’里?”徐岚看了一眼他们目标的平地,盯上这片“新大陆”的远远不止他们,前方的人已经开始在几个分离甚远的地点建立帐篷或者野餐圈了,接下来的人会迅速填满剩下来的空档,直到空档缩小到无法再容纳群体性质的人为止。
“那就赶走,怕他们干什么,老娘烦死了。”徐岚看到这句话皱了皱眉,虽然有点超乎意料,但也不至于惊讶。在网络交际上,大多数人都会比现实里开放和活泼得多,林瑶也不例外,这完全在情理之中。周围的人已经开始靠拢林瑶并就着这句话而调侃她了——
有学教导主任语调的:“同学,你的校园人形象呢?”有就着她的性格开玩笑的:“怎么回事啊,林瑶,背地里还有两张面孔呢!”有拿着她的身份说笑的:“你的班级排面身份呢,林瑶,你可是班长啊!”有装作“道德标兵”的:“”……
“赶紧给姐让开,离我远点,烦死了——!”林瑶越是尖声大叫和表面拒绝,周围的人就靠得越拢,直到拐进平地,林瑶还不忘回头看看后方的人有没有没注意到情况而“走丢”的人,但是视线都被人群挡住了,身体还被“推着”往平地中心前进。
方靖舟在就近的“离道”点亦不忘向身后望一望,以免有人没意识到队伍的新行进方向。尽管他根本不担心自己身后唯一的那一批人能“走丢”——包括一直埋头没停过的程科实际上也时时刻刻关注着队伍的动向。
不出所料,早早地就有人在此“驻扎营地、划分势力范围”了,甚至连帐篷都搭好了。他们绝不是来到这里的第一批,加上同行的其他人也选择在此休息,所剩下的空余位置实在不多了。在众人迫于时间的短暂商量下,他们决定分开来坐,但有三个具体且不移的要求:第一,尽量每一组选的空位都彼此靠拢、彼此照应;第二,虽然是自由组合,男女不限,但每组至少3个人;第三,尽量沿着路边、不挡住回道者路径的空位坐下,他们的专属“物资车”要到了。
林瑶大声地念了两遍要求,周围的人已经跃跃欲试地妄图散开、自动挽手或勾肩搭背准备形成各个组了,但碍于林瑶的面子,他们还是十分配合地聚集和听完了。说完后她还在群里加发了一遍。不料身边留下的人继续拿她作乐:“害,没有人会再迷路、被怪叔叔带走的呀,林sir!”“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和那帮男人待在一起。”“你刚才的魄力和江湖气呢,林老大?快去把他们赶走!快上!我们在这里陪着你!”……
方靖舟回过身,再次面对“久违”的徐岚等人,带着余睿,重回了他们这个“另类组合”。
“和我们一起,怎么样?”方靖舟十分耐心地转向余睿。余睿是四班里最为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的一个,徐岚挤破脑袋也达不到他展现给周围人的那种映象。那是一种最决然与纯粹的阴郁和孤立,没有任何人了解或能够接触他分毫,包括方靖舟也无法让他说上几句随口聊天时连起来的话。当然了,他的阴郁和孤立并不一定代表着内心,只是自始至终带给人旷日持久的直观感受。换言之,没人能走进他的内心,所以无法确定他的内心是否完全隔绝。可他的成绩始终是班级中上水平的,这在四班这种绝对的精英班级已经是极其不容易的了,所以他才能坐稳四班的一个座位、无可撼动,即使被几乎所有人忽略、没有人在背后支持。班主任对他亦是一无所知,评语中写的也往往是“成绩优异”、“分数稳定”、“多团结同学”、“不善沟通”等等千篇一律、极其凝练的话,再想加入一些个人的、细化的建议就爱莫能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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