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境纪年前,距离丧暴病毒爆发1小时,特洛伊国第二次“烟幕威慑”行动发生时后,天权星纪年752年1月12日15时30分,天权星,天权第一共和国,岭北行省,北饶市】
“你是不是问过我觉得那个女的好看?”徐岚刚刚仔细且无差别地观察了一圈,如今再次下意识地扫视了一遍,“不得不说,好问题。我之前走着走着还把这个问题忘了,得亏你提醒了我。”
许天咽下一口唾沫,之前他其实只是随口一问、找点话题,可是这次完全被徐岚占了主导,最重要的是,这个明明分外轻松、难以摆到明面上的问题,不论看他的动作还是眼神,他绝不是怀着开玩笑的心去思考和回答的,这让许天有些不寒而栗。摆出这么认真神态去答复这种聊天问题的,他是许天见到的第一个,好似一名早已历经尘世烂俗、踏遍各类花花草草、早已看破红尘沧桑、摆脱了低级趣味、飞跃到常人之上精神境界的顶级美学家与“人文”艺术家,他的“专业素养”和“严谨态度”已经让在圈子里的人都不禁肃然起敬、如临深渊,怀着“聆听圣训”的敬畏、秉持着“朝闻夕死”的献身精神做好了不断将他说的每个字句都烙刻内心且遍遍诵读、不敢疏忽或亵渎的准备——不论徐岚到底“专不专业”、正确与否。此刻,他做到了让所有人放弃自己手中事务、卸下自身思考能力、只准接收和称是。
当一个贻笑大方的问题被严肃处理、且被“强力主导”时,人们往往都不再会去笑,而是默然接受,将它们努力“书面”和“官方”化,生怕自己想到的是明明和其他人第一反应一样的“荒谬”和“可笑”。
“首先我要声明,以下我的言论纯属个人观点,请谨慎听取。若是有问题和意见请即时提出,也可以指出我没有提到的、你认为可以加以分析的、你的审美眼光下的‘美女’。”
“喂喂喂,老徐,别玩过火了,她们会听到的。”许天虽然十分焦急,一面注意着周围的其他组有没有被吸引过来,一面还不敢对他多加阻挠,只能细声细语地提议。不出所料,徐岚并没有任何回应,许天已经感受到十分浓重的“报复气息”和“反其道而行之”的“强权气氛”了。
“在我看来,在全部范围内,包括四班及年级里今天到场的所有人,我即将郑重宣布我的候选名单,请诸位在听我唠几句,拭目以待。我首先可以扪心自问、向你们保证的是,我这里是纯粹的选美,不牵扯到任何的私人恩怨和性格介入,我绝对一碗水端平了,包括年级里我不认识的。我可以毫不恭维地告诉你们,我们班以外的,我一个不认识,我只看得到我认识的和我不认识的相处在一起。放心,即便如此,班里的我也不了解几个,几个都没有。所以你叫我来回答这个问题真是太对了,谢邀。我可以综合起七年来观察她们的各个变化:身高,身材比例,脸型,发型,胸围,臀围……”
方靖舟用力拉了他一下,徐岚这才停下了一会儿,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等各个方面,而你毕竟不是我们班的,注意不到那么多细节,但我可以。更何况我可以站在一个极其客观、不带情感联系的高度进行分析,综合了老方和你的两个优点……”
“他喝多了?”许天将双臂展开,张得极其大,瞪大了眼睛,摆出一个极致怪异的表情投向方靖舟。即使他知道那不可能,但是他还是需要一个人的证明去使自己确信。
方靖舟赶忙抄起徐岚面前躺倒的一瓶他唯一喝过的饮料——尽管他闭着眼睛都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还是匪夷所思地一边转动着瓶身一边看了一遍介绍,确认无误。最后他还是难以置信地用事实回应了许天:“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喝混合果蔬汁喝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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