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说不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样冷静和‘闲来无事’的。况且即便他们的病毒被破译了、有了应对的药物,仍然不代表不会有新受害人出现。恐怖袭击的宗旨和目的并不在于将多少人杀死,而是要制造‘谁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群体气氛,让极少数他们的被害人情况为所有人所知,一旦如此,所有人都会本能地将一个问题主动悬在自己脑海上方:我会不会向他们一样。那样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方靖舟始终持相对保守的态度。
“至少咱老大把现有的情况隔几个小时就猜到了,看,表情分析,从那些不动声色的政府探员神情里就看出来事情已经差不多解决、对方大势已去了。一是疫苗已经发明出来还投入使用了,二是第二次那个‘特洛伊国’的什么威慑、相比上一次他们的人数明显少多了,说明他们都快被抓完了,第二次显然就是一次力不足的反扑。那那帮探员能不感觉面色轻松、还找我们开玩笑嘛。简直料事如神、如有神助啊!”许天见自己没什么“话语感”,就开始一个劲地鼓吹胡广。实际上胡广并不喜欢许天有事没事拿自己“上话题”,却也不愿意因此而无趣地弄僵了关系。他向来厌恶“热度”和关注,也不希望别人拿着自己的些许值得一提的“成就”去间接标榜和称赞自己,只是他一直没有提出来而已。
“那你也应该记得老胡后面的话。”徐岚因为同样感受到了与胡广不谋而合的危机感、压迫感,感同身受、念念不忘,因此也是第一个忍不住指出来的,“他可是说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如果你那么坚信他的话,那应该一起接受,而不是选择性相信。”
许天尴尬地挑挑眉,竟然一时间无话可说。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官方的新闻和帖子总是趋于正向的,不会主动把一些恶劣的情况或是悲观的预测展示出来。那些避之不谈、偏向中性的东西往往是值得‘发掘’和‘寻味’的。”方靖舟顿了顿,伸出食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扫过、换行,眼神也不断随之聚焦、飞速浏览,寻找着之前几个他“标记”出来的“疑点”。“看这里,‘尚无法准确认定‘特洛伊国’的具体成员数量’,说明还不能放松警惕,万一最近的那次只是佯装、故意让他们放松戒备呢?整篇文章里可从来没有提过‘可以确定抓获了该组织的大部分主要人员’。抓了很多人确实没错,可是不代表那边就只有那么多人。”
“天哪。难不成世界上那么多搞恐袭的,还偏偏都隶属于一个组织、硬是要在这次的行动上死磕?最近的那次北饶市有11个人被抓、六七十个人被袭击成功,这个人数该说不说、本身已经够恐怖的了。这个世界怎么了?”许天自嘲道,还是极力想要掩饰起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给之前妄下定论的自己一个台阶下。
“另外,看这里。这里只是说了疫苗通过了动物实验和模拟人体实验,而实际情况究竟如何还是要看现在住在医院里的那些受害人。通过理想实验不代表就能完全适应现实中的每个感染者大相径庭的身体情况,还不包括外部环境、病毒突变、偶发情况等等变量在内。现实比理想要骨感得多,这点不需要我多解释吧。否则为什么在一些局部地区的较大规模新型病毒爆发时,即使疫苗通过了层层检验、还是要不厌其烦地找志愿者注射进行最后检验呢。而这次,袭击是全球性的,迫于媒体、目击者等各方的压力,这是一篇政府被迫提前发布的声明,一些尚不确定的东西、还在预测和调查的事物是绝对不会写在这里面的,这只是局部的描述,完全确定了的情况。这件事毕竟还在迅速发酵和进展。疫苗的研发、实验、生产和投入使用的速率太过高,一方面当然是必须极速作出的应对举措,另一方面可能就不得不去考虑这种病毒的致死速率了,到底是什么才能让疫苗从‘出生’起周转不到一天就直接用于感染者——一定有某个或多个因素在推动疫苗的周期运转,才省略掉了其中一些原先必要的过程,只是现在只能限于猜测。”
许天将面部拧成一团,“不是吧,你们不要那么吓人行不行?他们不是说了全体的病情都有所好转吗?”
“好转又不代表已治愈、彻底转阴了,这是完全两个概念——虽然我极其不想那么说,我当然是希望他们都能出院的——但我还是不得不提‘回光返照’这个词去回应你,这毕竟是个未知的病毒,还很有可能是人造的、被设计好的,‘特洛伊国’怎么想的,我们不知道,我只知道医学里有太多短暂休眠期和稳定期的例子了,然而这只是病情反扑的前兆。”徐岚歪着头对着许天。
还没等许天开口,胡广就久违地开口、接上了徐岚的话,在徐岚意料之中的是他与自己持同样的观点和态度:“看看这个症状的推进速率,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症状,几乎没有潜伏期,迅速就占领了人体,连应对的时间、实行举措的间隙都没有,况且还没有说明现在到了病毒病程的何处,换言之还有可能继续恶化。就凭它前期的病程之短,足以窥见其不容小觑。想必这种见效速率足以散布出巨大的恐慌,作为一个恐怖组织,‘特洛伊国’的目的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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