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境纪年0年1日,天权星纪年752年1月12日18时30分,天权星,天权第一共和国,岭北行省,北饶市】

        “所以老方还是让我说话了,没有用红豆小面包撑死我;我到最后还是没能说成我心里的‘美貌’排名,又只能憋在心里了,一憋就是一辈子。”天色已经彻底陷入至暗,尤其是在这片唯有主干道边才安装了密度不高的路灯的原野,四周没有居民楼或商业楼给予灯光支援,加上云层挡住了所有星星及月亮,他们所在的荒野放眼望去简直黑得可怕。

        距离云层遮挡住整片天空、占领所有天界已经过去太久,徐岚都不记得自己又往自己嘴里时不时塞了多少东西、以致于他现在还处在肚子饱胀的状态。随着四周环境的变化,基本都在盯着手机看的人群由于手机的亮光而被全部、一个个地“标记”出来,一眼过去都是被照亮的一张张“惨白”的人脸,相比日暮时,他们的“辨识度”倒是高了不少,可以“挨个”数清有多少人。

        直到此刻,当荒地上的第一个人起身,打开了手电筒、灯泡随着身体而晃动,灯光在他们眼中突然来了个稍纵即逝的“突袭”,似乎亦将“沉睡”了的人群唤醒了。随后是第二位、第三位起身组成“第一批”,接着是整片荒地人群的“大撤离”,一时间所有要归去的人都跟着起身、收拾东西、整理垃圾。见到这一幕,徐岚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打破了圈子里寂静无声的僵局。这一幕将他从“舒适圈”和自欺感里硬生生拽了出来、令他直面事实——这一天终将结束、飞速流逝,而他几乎还没有深深“享受”、切身体会到什么就直接结束了。因此他才会有一种由衷、情不自禁的若有所失感,用一句自我调侃的话夹带自己的失落、惆怅,表面上是他开玩笑称自己或他人“没做成”的事。

        “哈哈哈,这一天就这么结束了。感觉……没干什么。”许天伸了个懒腰,有唯恐被寒风借机“突袭”,又迅速缩了回来,看着滑稽。

        “那这种感觉就对了。”程科依旧对着平板电脑,“你就是学校里呆久了,每天就没闲下来过,现在一下子反而觉得‘空虚落寞’。”

        “没事的,过两天还有返校,不用担心这是见他们最后一面。”方靖舟当然听出了他们所有人语气里同一的若有所失——也因为他自己亦无比真切地被这种思绪占领了脑海。

        人群已经统一开始向路边移动并聚集,为了避开密集人群的磕磕碰碰,圈子里的人不得不时刻注意周边的情况、不时躲闪。过了一会儿,在主干道的视线尽头驶来一辆观光车,开着强灯光、十分明显,不仅将其面前的大片区域都毫无遗漏地照亮,还将微弱的余光洒向了他们这边,不时还被灯光正对的角度刺了一下眼睛。

        很快,观光车鸣了几下笛,微微换了个方向、停在了荒野所邻道路的另一边,尚未停稳,人们就蜂拥而上、全都是行李间相碰、衣物摩擦发出的声音,大多数人一坐上车就发出“感到久违的舒适时的呼气声”。坐满人后,司机喊了一声,向后座望了望,确认了情况后就又鸣了两下笛,快速向着他们来的方向开走了,剩下还有十余人依旧等候在路边——他们很自然地站成了整齐的一排,似乎是上一次没能抢到座位让他们“吸取了教训”、对下一班势在必得,“理所应当”地不让任何后来的人走到他们的前排去。

        徐岚看了一眼,他们之中并没有急着走的,但不少人已经站起并收拾东西了。场上只有三四个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还“坚守于此”。不出所料,他们不会轻易就无声地离开、像徐岚等人的作风一般。班级群里终于又发出了一条“@全体成员”的消息、当然是林瑶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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