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家还算凑合了。”卿无源领着三人走进了她包下的餐房。
白鹅绒锦缎地毯,海螺脚金丝桐木长餐桌,蜜饯色暗金盏鲸灯,烙银万花墙壁,织柜香檀,满眼金滴银淬。餐桌上铺满食物,蛋糕似地餐盘层层交叠,目不暇接,热气腾腾,浓香四溢。
枯荷铭霜几乎一个酿跄,嘴里念叨着什么“五十金币”,什么“小姐姐太飒了”,什么“此生无憾”之词汇,看样子魂不守舍。
卿无源淑雅地挽着濛坐了下来,系上轻围巾,对着一块蜜蜡松油糕轻轻一指,蛋糕蛋壳般分开,化作两团流光稳稳粘在濛和自己的餐盘里,两人不约而同地握住铲头银勺开始小口品尝。
铭霜已经染红了双眼,毫无顾忌地用手将餐桌上的食物塞进嘴里,右手掰下一只火焖松鸡腿大口撕嚼,左手拿着斗大的勺子舀一口酸芹鹅肝汤直灌口中,嘴里咕噜着:“姐,快吃,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太好吃了!”
他从餐桌这头跑向那头,菜肴一片狼藉。
铭月抿舐嘴唇,喉头轻轻嚅动,拘谨地瞥望一旁优雅的两人。
参望一阵后,她学着用专门的切叶勺剖开一朵红糖灌蜜莲,红汁稠烫,滋滋地生着热气,搭配着肥厚的小块鹅肝,蘸满红糖,送入嘴中。
“好……好吃”铭月脸上泛起绯红,就像喝醉的月亮,“谢谢你们。”
一旁铭霜膨起腮,狠命咀嚼口里的食物,嚅嗫道:“姐姐……替我……谢了,我就……不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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