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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电扇有规律地旋转着,节奏不是太快,因为年久失修缘故,金属摩擦声略显刺耳。时间还不到七月,温度适宜,有个电扇足以应付。再过半个月后,家里没有空调就会变得难熬起来。凌时把手朝上方伸去,缓慢抓紧五根手指,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他醒的比平日要早,所以还不用赶时间起床上班。早起的原因,是清晨那场回到上学时代的梦。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个晚上,重复做着奇怪的梦而失去睡意,最近更是频繁加剧。梦中是一些往事,又好像不完全相同,就像是把大脑中的记忆重新拼装剪辑,还加入了些其他素材,说不上的奇怪。对凌时来说,他对记忆没有好感。如果把记忆形容成一个东西,暗匣可能是最好的比喻,他不会想去碰这个匣子。拍了拍脸,告别记忆,凌时起身洗漱了。
这是间简单到简陋的单身公寓,从单人床走到卫生间,只要五步路即可。公寓位于临港市中心城区边缘,不过周围依然很繁华热闹。临港是位于国家东部的大城市,因为靠海缘故,贸易发达,城市人口增长极快,创造出许多就业机会。
凌时在高中毕业前,并不生活在临港,而是位于距离大约五小时车程的故乡。高中最后一年,家里发生了一场火灾,一切都毁了,父母双亲也因此过世。仅剩唯一的亲戚,是居住在临港的叔叔,他因此背井离乡,寄养在叔叔家。顺利读完大学,按部就班在城里找到份还算体面的工作。
经济独立后,凌时向叔叔提出独立生活。叔叔虽然有顾虑,但并没有反对。“或许他们觉得我身世可怜,所以想尽量顺着我。”凌时当时这么觉得。他很感激叔叔家养育自己的恩情,所以不想再一直打扰他们。
花了十分钟时间完成洗漱,凌时回到房间衣柜前,挑出件印花卫衣从头部套进去,动作幅度有点大,手不当心碰倒了床头柜上的相框。他看了眼相框,眼神有点迷离,没有扶起相框,就穿过阴冷走廊,出门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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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是大学毕业前凌时去应聘获得的,具体内容是负责港口入境货品审核和放行。凌时大学主修建筑工程学,属于非专业对口。面试前,他抱着试一试心态,并没有多大信心会被留任。没想到面试结束后不到一周,就顺利收到入职通知书。至于为何能通过面试,他也说不上来。日常工作职责并不繁琐,每当有货运船只停靠港口后,照着预先传真过来的货物清单依次核对,问题货品开箱检查,没有问题的直接过关,检查完所有货品后,在清单上盖章放行,交由后续流程人员接替处理。凌时之所以看上这个差事,一是因为时刻有事可忙,不用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晃神。二是因为这份工作他可以独立完成,不需要和太多人交流协作。他不太爱社交。工作接触的人越少,显得越自在。
下午太阳变得灼热起来,忙完一天工作,凌时早已满身大汗。在去更衣室换身干净衣服前,他被一位肚子发福的中年男性叫住。男性是上级领导王主管,负责协调港口货物从进港到出港的所有环节,是这儿的核心人物之一,偶尔会看到其他员工阿谀奉承讨他欢心。不过凌时并不讨厌他,王主管口碑并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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