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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画像,奉灵院内布置简单,全屋仅有座石头结构讲台。讲台上方放着异常厚重的书本,呈闭合状态,封面上积有一层薄薄灰尘。岳言用衣袖掸去尘埃,露出封面上的两个字——《离史》。
“这是有多久没做记录了,身为岳家神子,我真是失职。”岳言紧锁眉心,自言自语道,“愿山神大人原谅,重新令生命复苏、繁荣永在,祝福离村。”
翻开离史,岳言开始一页页和默念。担当神子后,里面记载的内容她熟到能够背诵。凌时六岁后,她就没有再翻开过《离史》,更没有在上面做记录。时隔多年再次翻阅,有种好久不见的陌生感。
“控制时间与空间的伟大山神。”岳言翻动书页的手停下来,注视着书中内容,情不自禁地朗读出来,“吾乃离山神子,听命神的旨意。神现于吾前,其乃山之化身,吾称之为山神。其拥有时间与空间之力,于离山造出时间环,环内万物循环复始。神向吾赋予使命,环不可循环,而须前进。前进之力,称为引线。引线乃环外之物,共生而矛盾,矛盾即为曲率,可令环崩坏为虚无。吾需找到曲率,将其供奉于环,即可永生不灭。若曲率侵入环中,将产生逆者,其为…”
“悖论!”萧继方靠着敞开的石门,接上了她的话,“你怎么突然又进到奉灵院了,有近十年没来了吧。”
“准确的说是十一年。想来真是荒唐,我竟然会为了亲情,放弃最重要的东西。”
萧继方没有继续,他转移了话题:“所以你认为是自己的失职,导致崩坏即将来临是吗?”
“是的,我们从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崩坏,没有遇到过【曲率】、【悖论】,它们究竟是什么,会给村子带来何等灾难,均不得而知。我的不作为,导致环出现了崩坏征兆,也许【曲率】和【悖论】已经现身。面对隐藏于暗处的敌人,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
“所以你的做法是,重启夏至供奉仪式,献上【供品】。你真得相信这本书里写的一切吗?相信没有了时间环,一切都会归为虚无。”
“如果不相信它,由祖先传承至今的东西,就被完全否定,我们还有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岳言在《离史》空白页上,记录着新书写的内容。完毕后她重新合上书籍,走到萧继方身边,用冷酷无情的目光凝视着神子之寄,眼神和刚才斥责两个年轻人时一摸一样。十七年前的岳言,旧影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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