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雪,饶是久经沙场的将士也抵不过这几乎要吞噬一切的雪暴,若非言霆一直带那对夫妇随行,只怕这回车马兵士多少都会有些折损。
脚下皆是冰山雪海,秦诺被裹得像颗汤圆一样蜷缩在言霆怀中。耳边虽闻风雪之声,身上却暖融融地如在阳春三月。
一行人走了近一个时辰,秦诺贴在言霆心口,却并未听着他劳累急喘。她皱了皱眉,虽明知他筋骨强健,心里仍旧颇多担忧。秦诺努力地伸出一只被裹得滚圆的手掌拍了拍言霆,而后费力地在他耳边道:“我靴子厚,自己走一会儿没事的。”
言霆手上轻轻拍了拍,低头道:“好好歇着,等会儿我们就到地方了。”
秦诺叹了口气,也不敢再去搅扰他,可心里难免觉得沮丧。
若不是在此时有孕,说不得她也能照料他许多的。
他们暂歇之处是一座依稀能见到旧时气派的屋院,只是身处如此人·畜绝踪之地,活物尚且难以自保,何况是这么一个无从躲避的旧宅。
“再往后有冰屋雪洞,都还算安全。”那素日沉默寡言的妇人将前后的情形交代罢了,便搀着自己的丈夫一路走到了一间最窄小的勉强还可称之为屋子的地方歇下,再没同旁人言语,也没了旁的动作。
秦诺连眼睛都被捂得严严实实,这半晌只能隐约听着人语,却模模糊糊,隐隐约约,根本听不真切,到了最后,这些响动倒成了催她入眠的轻音。
一落了脚,章岳就先来给秦诺诊了脉。章岳虽说无碍,可秦诺总觉他眉眼之中始终拢着一层挥不去的阴霾。
木板床上铺满了缎褥锦被,虽然被褥上有些凉,但这已是言霆在雪原之中能给她的最好的休憩之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