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姑姑怔愣了好一阵,再开口时,语气又冰冷幽凉了起来:“你不敢试?”

        “姑姑觉得这法子很有意思吗?”秦诺叹了口气,仍旧不想睁眼:“我不知道姑姑的心结是什么,但人生于世,短短数十载,姑姑为何要这样为难自己,折磨自己?”

        “你这想法太过想当然。”雪姑姑低笑了几声:“我做这些事,从来都不觉煎熬折磨,反而觉得十分畅快”

        “我还是那句话,姑姑若是心狠手辣,手段龌龊的人,便不会像现在这样待我。我知道姑姑过去受到过很多不平和折磨,可这些磨难都是那些心有私欲的恶人所给,姑姑若实在放不下,的确可以去讨回公道,去报仇雪恨,可姑姑最不该的,就是连累无辜,让自己日日夜夜活在无尽的折磨之中。姑姑痛恨那些人,可您也正在变成那些人,既如此,您又有何底气再去恨,再去怪?”

        “只有没经过风雨的小丫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雪姑姑曾仔细看过这些进入山阵之中的人,尤其是言霆和秦诺,她已不知细细看了多久。她也曾被爱过,那份爱同样让她铭心刻骨,却少了很多细水长流的温情脉脉。

        “我并非一帆风水,否则今日又怎会来这样凶险的地方?”秦诺看向雪姑姑,见她不再摆弄机关,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我与夫君亦非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好的,他一开始也不是很喜欢我。”

        雪姑姑挑了挑眉,显然对秦诺的话生出了几分兴致。

        那日两人在石室之中缠·绵亲吻的模样犹在眼前,雪姑姑实在想不出两人之间冷冰冰的疏离模样。

        秦诺开始说从前,说信阳,说父母,说家人。

        雪姑姑慢慢地静了下来,始终牵着的嘴角也慢慢和缓地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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