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我还是来了。”
躺在客栈的小木床上,寒山内心很平静,像往常一样。但他知道,等他醒来,便又是泪湿衣枕,然后莫名的悲伤袭来,像秋风一样不可阻挡的悲凉。
客栈的灯笼没有灭,客栈的烛火渐渐暗去了。
山里的野兽没有睡,而凶兽也更不需要睡觉吧,寒山却沉沉地睡去了。
长安西南部有一座大山,相传有一位大能在此山山顶冥想,参悟到这个世界的本质后,设下一道石门,便在此山山顶圆寂了。他合眼时天初露霞光,后有血月当空,故唤此山为红月山。
红月山山脚,红塔寺内。
一位身穿血红色布衣的和尚,呆坐在纱窗边,抚摸着洒落在已熄灭许久的烛火旁的月光,喃喃自语道:“彩霞没,红月出,石门开,血,都他妈的是血!”似乎是听到了这个和尚的疯言疯语,纱窗外的乌鸦惨叫了一声,和尚看了那处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乌鸦,但是叫声却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尽的月光所吞没,徒留下一片死寂。
“我还看到了,我看到了!”和尚显得非常激动,“那棵树,好大好红,那个人的心……啊!”
血,怖人的血,鲜红的血沿着布满青苔的桌角,流到杂草丛生的地上,顷刻间就没入土地中,和尚紧闭着嘴,嘴角还在滴着鲜血,他显得很是恐惧,窗外又响起了一声乌鸦叫,似乎是在警告什么。
片刻后,大风起,黑幕遮,月光隐,纱窗内血红色的布衣立刻被厚重的黑暗所吞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