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如释重负地说:“好!非常感谢你。”
女警站起来,当着我和朝滨的面说:“你们先出去等一会儿,我出具一份证明材料,交给一位男警察,然后由他开车把你送到荠山镇杨柳村。”
我和英吉朝滨走出稽查室,来到大厅等着。我看朝滨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我的心情却是七上八下,庆幸的是我不必再上船担惊受怕了,不安的是我回国的美梦暂时破灭了。我对英吉朝滨说:“等一会儿一位男警察开车送我去杨柳村,你跟着去一趟还是回家?”
“最近几天,渔船没有出海计划,我亲自作陪把你送过去,然后回来。我们现在就在荠山镇的南部靠海边缘,荠山镇政府我去过,离这儿大概有15千米的路程,杨柳村我没去过,估计不会很远。”英吉朝滨顿了口气,继续说:“我在船上喝的绿茶就是荠山绿茶,荠山是摩西岛的最高峰,海拔1218米。东泊镇和荠山镇在摩西岛的东南边缘,东泊镇在荠山镇的西南,两镇之间有较短的陆地边界,横亘在两镇之间的是广阔的东港湾。我的家就在东泊镇湾口村。”
当我正听着英吉朝滨侃侃而谈时,女海警娟伟理惠与一位手提棕色公文包的男警察过来了,她当着我的面对男警察说:“这位就是船员牟勉。”接着她把身微转,当着男警察的面对我说:“这位就是警察花彬云翔。”她一介绍完毕,我和男警察差不多同时伸出手来握手。接着,花彬云翔、英吉朝滨和我上了院内一辆绿色的吉普车,我和朝滨坐在后座。当吉普车渐渐驶出警卫所大院的时候,我们三人向女警娟伟理惠频频挥手致意。灿烂阳光下的娟伟理惠站在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微口含笑,英姿飒爽,腹部的皮带板扣和胸前的绿底白圈十字徽章熠熠闪光,这种鲜活的人间美景让我不忍久视,因为穷困潦倒的我现在只有羡慕的份啊!
吉普车出了警卫所大门,向右拐,然后又转了几个弯,终于驶向一条比较宽阔的土基公路,向北偏东方向前进。吉普车靠右行使,正好我也坐在后座的右侧,我看到道路右侧挺拔的杨树,一棵棵一晃而过;路旁的沟渠长满了青草,不时地有蚂蚱跳跃;田野里玉米亭亭玉立,默默无闻地沐浴着阳光的恩赐;不远处的山坡上,羊群在绿色的背景上慢悠悠地拼凑白色的图案;遥望远处,群山起伏,丘陵连绵。我想,如诗如画的此情美景大海上没有,城市里也不会出现,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千方百计离开农村向外发展?看样子,我只有在农村生活一段时间,才能找到问题的答案。
英吉朝滨看着我对窗外的景色如此迷恋,他用右手轻轻推了推我的左胳膊,扯开嗓门说:“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对这种景色习以为常,看样子你是在城市长大的。我前面跟你讲过荠山,这里看不到它的最高峰,荠山在荠山镇的东北部,将来有时间可以亲自登临游览。”
我也抬高嗓门说:“是的,我在大城市长大,不过我小时候去过几次农村,农村景色确实优美。那你为什么离开好端端的农村到空旷的海上捕鱼呢?”
英吉朝滨面带苦笑地说:“在家务农收入不够高,我上船工资高一些,生活比较宽裕,而且能见识外界风光,人生不就是追求感觉和体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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