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9点,亮起了昏黄暧昧的灯光,整个酒吧好似一盏莹莹烛火,给这座冰冷无情的城市增添了一丝温度。

        酒吧里播放着一首爵士小调《》,慵懒沙哑的女声伴随着萨克斯小调,混杂着缭乱人心的酒气,即使单单只是坐着,都已微醺。

        “骁哥。来,咱们再喝一杯。”谢宸一手里端着不加冰块的伏特加,摇晃地伸出手去,自顾自地和对面摆在桌上的空杯砰了一下,也不管对方喝不喝,自己便一口蒙了下进去。

        胃里登时如火烧一般,火辣灼烧感顺着脊柱冲上脖颈,氲起了一片绯红,而后活生生逼出了两道泪痕。

        谢宸一还要继续往里倒,岳骁飞快地伸出左手,手掌扣住了杯口,“别喝了。”

        酒精泼洒了一点到岳骁的手背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嘴角衔着烟,上窜的烟圈熏得他睁不开眼,“喝多了伤身体。”

        “骁哥,你,你就让我喝吧。痛痛快快的喝一次,醉一次。”谢宸一已然醉的口齿不清,舌头打架。自从他接手诺和以来,肩上就压了千斤重担,从未放松过一回。林森的事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他紧绷已久的那根选骤然断开,情绪如卸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哽咽着说道:“骁哥,诺和就要变成一个空壳儿了.......之前那批的试剂全部都要收回,还要,还要给他们赔款。拖欠工人的工资也要尽快发下去....新一批出产的试剂还没招标。怎么办啊!我......我真没用!”

        岳骁皱着眉,眼神复杂的端详着对面这人出神。这才意识到,谢宸一不过才23岁,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也就是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清,谢宸一并非像外界的传言的那么“浑”,弱小的双肩上,竟然默默抗下了这么重的心理负担,却从未向任何人抱怨过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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