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幸川就这么被程思远揪着衣领,不反抗也不说话。
程思远愤怒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不难看出已昨晚应该是彻夜未眠。
“你怎么来的？”杜幸川对上程思远的目光，难得轻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别管这么多！”程思远扯着对方衣领的双手一用力,两人顿时又离近几分，几乎快要鼻尖贴上鼻尖：“跟我回家.....好不好？”
杜幸川只觉他的目光快要将自己灼出洞来，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又用力了几分,只好将头撇了过去,“我有正事。”
程思远双眸里的火焰蹿得更旺,紧紧追捕着杜幸川四处逃窜的视线,带着不可置信又绝望的口吻说：“高诚早就死了。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行么？睁开眼睛看看我行么！我昨晚得知你走了,连夜买了机票，刚下飞机,你又上了船。我特么找个十个船夫，没有一个人愿意来这个鬼地方！最后买了一艘快艇才追上你！”
“杜幸川,你到底是放不下高诚,还是不甘心自己的青春被浪费了，我拿我的青春去弥补你行么？行么！”
程思远擒满愤怒的眸子忽然落下了几滴泪珠,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在嘶声呐喊。
两人的视线交融在了一起，杜幸川蹙眉望着他,眼神中带着难以道明的复杂,长抽了口气后，缓缓抬起蜷缩着食指的手，擦去了他眼角的泪痕：“去完实验基地，我就和你回家。”
程思远松开了他的衣领，忽然笑出了声，带着难以消解的无奈与自嘲。
两人肩并肩向帐篷的方向折回,头却各自扭向不同的方向。杜幸川看着沉没在暗黑中的海平面，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怅然：“我刚才没有真的打算把手表给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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