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许亦云方才的话,要去见橘娘么?我垂首望了望自己的手,掌中轻轻跌落一片雪。

        雪啊……

        我紧紧一攥,漠然转身前行。

        我最厌恶的便是雪。

        不管是人还是物。

        既然与他有关,那总得去瞧一瞧才好了。

        世人皆说不愿堕三涂沦六道,受此之苦厄加身,因为太苦。我不嫌,纵观我当鬼差这八十载,飘摇风雨中枷死多少有罪的鬼魂?除却表现不太优秀,时而傻傻转不回弯儿,我觉得其余正正好。

        我便是如此诚恳对阎罗大人说的,但他显然一副不能够真心信任我的样子,胡子都要撇到他身侧张叔言的大脸上了。

        秦广王蹲着个胖胖的绛紫身影与牛十九小声交谈,我与阎罗王一坐一蹲相觑,良久道:“大人,我真的特别热爱地府。”

        “所以您在外听见的什么,通通都是胡编乱造诽谤我的。谁不知道我苏七最称职?这一定是某些心存怨念的小人看不惯在下有这种清风之气!”我痛心疾首道,临了装模作样的掐出几滴珍珠泪,再用袖子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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