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台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周遭就要被全部围上了。我听闻这次不止是天庭暗仙……甚至连一向少出的西天处也派了新人。我的人堪堪能在万斛处混个中等职位罢了……能打探到消息已然是极限。”
我掸掸袖袍落起的尘埃,在袖中掏了许久,也只有一条素青的飘渺发带,那还是我刚入地府时孟姝发给我的。
悠悠的清凉夜风宛若消冰的玉盏,卷起明晃晃的白玉灯下细长似猩艳鬼舌的浅浅流苏。我被萧宜拽着衣领儿,要求他放我前去,却得到一句呛了毒刺般的恶毒话语:“要么天禄的链子栓着你,要么你别去。”
我憋屈的道:“我多乖啊……”
萧宜呵呵两声,笑的温柔:“人是乖,但运气就说不准了。”
我闭嘴,放弃的跟着他走。
明明已经是残破的春夜,快要接近斑斓孟夏了,熏风还是暖的近乎灼人。萧宜在踏屋檐时才会堪堪放松一些我,用两根瘦指轻捻我衣领,淡然的带着我反胃。
我不是吉祥物,我就是来渡劫的。
我呆滞且盲目的仰首,望着近乎可以逼近我眼角的诺大银月,试着遏住胃里异样。
此时我们已经飞跃出万斛处素净的半角,隔着几条大道,萧宜沉默的凝望城主府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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