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迸裂开血肉露出一截森然白骨的半截手臂不受控地跌落,能瞧出那是只女子的臂膊,肌肤白嫰但染上多层的血,唯有虎口处一只灼桃的印迹还在挣扎散色。
似乎是谁在无助啜泣,大滴大滴冷漠的暴雨雨珠倾面而下,指头大的碎冰碴也随之打击脆弱的人体。
“阿姊啊……”
辛酸猛然撬开牙关,望见那只独属于她的胎记便尽数的悲腔泄洪般撞出,何霁竟是生生地控制不住下颌上下两片雪牙冰冷敲击,一点猩红自苍白唇瓣溢出。
那只手曾经也很温柔地抚过她腰身,告诉她,若是出嫁了便不能再这般的不近人情。
何霁那时只是哂了一下,将一只完好没有伤疤的胳膊轻轻环住她脖颈,极其委屈的小声道:“那阿姊便是不要我了吗?”
层层冷雨暴戾而袭,打碎了何霁眼底的一点冰痕,最终与雨水混在一起。
她面色上有股奇异的神色,仿佛被虐至深渊的人陡然失了信念,僵硬麻木地只知道一味的睁大失彩双眸,呆呆的望着那属于她亲人的手臂在泥中崩裂。
何霁突然想起来她阿爹对她说过的一句很痛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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