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叫的是何霁。
他喊的也是何霁。
他用脚碾着那块儿在她眼前几近柔软稀烂的泥土,用曾经对她许过诺言的轻柔嗓音一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问着:“那毕方脊骨呢?”
她不知道。但她认得毕方。
何霁知道她幼年没有脱离魏国公府时,她那老了的阿爹总会去祖堂烧上几根上好的贡香给画中的鸟。
他说那只鸟是神兽,可惜死的太早。她庇佑了何家,留给何家一根她从身上扯下的骨头以保平安。
那个故事她也听得倦了。什么上古神兽毕方托生为女官,少年时曾蒙受过何家的恩惠。
她迷蒙的望着他,望着他细长脖颈间悬挂的一个琉璃小瓶,那里面雪白的细碎粉末随之一倾,白的好像骨灰。
这便是何霁永远无休止地梦魇,走马灯似的流出一张苍凉的脸,一张娴静的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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