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透如冰镜的宽大古树身,仿若顷刻被凝结冻住的巨大海面。
“我是……”
如同亮净到几乎可以反应整个身后琼树飞花的冰镜般的树身刹那现出一张精致清丽的面孔。那面孔瞬然苍白成雪,眉宇之间的郁戾几乎浓到太阳也翻浇不开。她圆姣的眼角向上的柔软穴坑处已有淡淡的铁青指痕,像是那种蓄了多年的指甲连同指肉一同大力提拢,渗出死人的血气。
我不是谁?
“……江迟。”
那柔软如醇蜜的嗓听见这话霎时幽然哂之,“你才不是江迟。冒牌货……”
我一只苍白的手间捞住的牡丹刹那大力在我灵活腕间翻转,剔透华美的瓣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抹上一线血痕,在我视线所能及的冰镜之前,那张圆润饱满如两爿红月的唇扯出一点嘲讽的弧度,两道飞扬俊丽的眉间有化不开的决绝。
牡丹的七色光彩,碎金般的日华,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抓挠感瞬然被杀的一干二净——
忽而暴涨如潮的森然鬼气唤出数十张青冷面容。鬼气冷蓝似月,可偏偏又燃烧着一抹恍若业火般的苦红光芒,如有烽火乍起,那森冷柔软到温柔的浓郁鬼气遮穹掩日,交织出一张恐怖到几乎可以将半个临沙岛屿遮蔽的剔蓝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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