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彭冷笑,淡淡药香遥远清澈,“你放心,她好得很!至少江宴比你身后那口腹蜜剑的毕方秉性好,等她继承了瑶姬大统与毕方血脉传承,日后那人便是云泥间的粉尘,天池侧的夏蜉蝣,卑劣不堪,命数又折。你迟早要知道的——我们从不会出错,她是有小聪明,可苏七根基已毁,脊骨半折,这辈子连重新成仙都是困难的事情,她拿什么与江宴争?”

        我不免有些唏嘘,“天庭还挺宠溺我那阿姊的……太阳动不动就要被拉下来,它招谁惹谁了?怎么能因为羲和身在大荒,大荒又被封闭黄沙道,就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欺负人家……”

        那少年澈明的眸子悠悠的瞥过来,腕抵名刀:“你还挺热心。”

        我微微笑着,将牡丹缩回,摩挲着自己的下颌,颇憨厚的道:“也不是啦。主要是我也在打太阳的注意,怎么能让她抢先了呢?”

        算起来我也有一小段时间没看江宴了。虽然我根本就不想看见她。

        那侧金线沉沦,恍若巨大的、上古时便是照彻神迹的一线光明,自天地尽处霍然堆叠的残忍云色,一缕缕,一拂拂,浆浓血郁如尸骸余肉间,用足尖轻轻便能碾出的浮肿脓黄与死人青白交辉出来的杂色,只匆匆的望上一眼,便叫人恶心的发呕。

        我恍惚极想起这场诺大的神仙的战争,战争之外更残忍的战争。那个小小的地界里独属于拥有蓬勃野心的龙嗣贵人间优雅的纵权之争,是不是那些无谓的麻木尸身之中流淌出的恶血,比这还要的红?人间的血尚能薄薄浅浅的流到帝王阶前,神仙的呢?

        我指尖无规律地在空中虚屈,向下陡敲,抿唇望着那侧一言不发的巫彭与背对我们的谢临歧,不知何因,那侧原本将要动火的二人忽而气息就降冰了下来,那几个青紫云衫的挺秀身影也迅速撤了下来,到最后就变成了我周围都是顶着双双炯硕清澈少年目光,或羞涩或隐蔽地从我微微抽搐的嘴角扫向我衣角,又极其刻意地挪开。

        我蹲着,他们亦蹲着。跟前些日子的那帮冷冰冰暗仙比,这帮人活泼鲜活的不成样子。

        那个眸色乌金的少年轻弹了弹半出鞘的刀身,满满地挪到我身侧,用一种极其隐晦但仍是亮到惊人的目光望了望我头顶不知何时拔然而出,迎着血红日光遥遥而颤的冠羽:“看着很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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