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发怔地凝视着窗前,那一枝独大曾经伸到她窗前的雪白梨花。原先是生了许许多多像包子似圆满的瓣子的,花绽开像她从前在寺内打扫时正好落在最大露顶佛像眸中的花,白白的,但又说不出来的宁静。但现在已经秃死了。

        她知道形容一朵花宁静是多么的荒唐。但她不在乎。

        连名字都被瑶姬改了,她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独属于她的?独属于原本那个被寺内梵僧收养、比丘尼所柔心照料的十岁姑娘?

        因为那盏兰灯,她挨了瑶姬发疯般的十几声清脆巴掌,外加足足两月的禁足。

        她记得那个女人发疯时的样子,一向淡漠的美丽眸眼突然点燃了大片大片的野火,烧的周遭华美摆设也成风烟,那只保养的光滑的素手手掌大力抹过她的脸颊,旋即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边高高的肿涨起来,唯独江迟的眸子安静又淡漠,叫瑶姬极其怨恨地咒骂着。

        许久,瑶姬骂也骂够了,江宴姗姗来迟。

        她穿着的是上好的云锦流裙,裙裾轻柔柔的,却又因为她的故意带起的惊风,那漂亮却又略沉的衣裙漠然打上了江迟肿起的腮。

        瑶姬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望见那个被她漫不经心接回来的女儿,她的眸有一刻极其怨毒却又痛苦,转瞬消弭,仍然是那副略带惊恐的乖顺模样。

        她是瑶姬永远的耻辱。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那抹瘦弱不堪的影子,是所有神仙命中注定不能躲避的惩罚。

        她甚至极其可笑的被她当做不过是一只新进买来的小小狸奴,心情晴好时大可以恶意地对她施几顿无关痛痒的打,而后再装的像个圣人,在她生出一点小小的委屈时又生硬的舍下一点廉价的关爱。这关爱她谁都给过,无非多添几件华美的裳,多送几顿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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