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毫无依靠的,只能在这偌大的公府内受她的仰息而活的姑娘,就像是屋殿那个翠色珐琅盆之中游弋的金鱼,一辈子也逃不出这么个地方,只能等待那些名义上的主人施舍一点感情,偶尔的恩惠,慢慢的,愈发的混沌笨拙。

        这是一种灵魂上的摧残,而她与她的阿母是深谙其道的。

        虽说江迟在她眼里蠢如猪,但好在她是听话的,而且打一开始她便也没想过出了洛阳回到她那个寺里去。

        她极其满意的微笑,缓缓地将那串慧明的菩提手链儿塞入江迟另一只手中,将她微怔的五根手指拢屈,而后才稍稍带着歉意的道:“……是阿姊不懂事,当年的事情,是我鲁莽了。这串是你寺庙内的师父留给你的罢?你且收着,明天我再让管玉儿他们再为你送一些补品与膏药,等到你禁足的事情过去了,阿姊带你去洛阳看夜景,好不好?”

        江迟的视线极其讽刺地挪向了那串已经松散的菩提手链。

        十八颗乌黑光滑的菩提子,线是白马寺里珍藏的佛金流线,珍贵又难寻。

        如今那菩提珠子开裂了大半,原先黄金般在日头下会熠熠发光的珠内线,此时松弛了大半,里面的细小筋皮已经露了头。

        饶是如此,江宴亦是能恬不知耻地告诉她,待到禁足之后,带她去看夜景?

        那盏灯明明便是江宴求着瑶姬要的。她在夜里玩了,第二日朝会,还能让瑶姬送去给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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