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那个孩子。

        谢临歧的视线缓缓的看向一派浓郁黑暗的屋子,想起那个身形瘦小的姑娘,亦是方才四双审视目光压迫之下仍能从容扯着淡的那个她,他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另一种东西。

        爆发与灭亡的交接点,从未有人选择的地方。

        那不耐的声响愈发的近了,微微干扰他深沉的思绪。

        从懵懂的总角到芳华渐颓的桃李之后,她大抵也只有这么几年可活的时间。

        她的亲人日夜期盼着她死,却又不希望她死的太早,因为她们还希望着能取走她最大的命数。

        氓民,天人,也都是希望她能早死的。后者不必说,前者是畏惧传闻里那个能带来火灾的身份,尤其是得知,这对双生的毕方,稍长娇纵的阿姊是没有任何资格与天分觉醒血脉之时——

        谢临歧的唇畔亦是浮现一点如镜花般的即逝微笑。

        她的路比他想象的还要苦,就是不知道,她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往日的唯一庇护已圆寂,甚至尸骨也被那帮目不斜视的神仙如野兽般丑陋的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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