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自顾自的露出八颗可爱雪牙,甜甜的梨丝窝儿若隐若现。
她蓦然回首,树梢之上残影萧萧,廊上花木倒旋如蛇,积雨的潮坑之间唯有她的一抹亮色。
“你的衣角,暴露了。下次记得藏好。”
江迟绽出一抹无害飞扬的笑容,然后慢吞吞地将身躯抵在白玉廊下,鼻尖依稀嗅着幽幽的花香,额角几滴晨间渐渐复苏的行露缓缓下坠至此。
她仍旧是仿若身处在那个最后的埋骨之地,整个纤细娇小的身躯如同重新落回母体的婴儿般安详蜷缩,脊骨瞬然弯缩,小心翼翼地护住腹部扯大了痛到麻木的伤口,乳金光明的宝相光辉渐渐又浮现,悬成一团团滢亮的荧虫般的斑辉,覆盖住她每一个不安的毛孔。
如果有一天,脱离了这处繁丽的笼,她想去一直反复出现的那处碧海里沉溺掉自己。
所有或生或死的毕方都将在那里获得最后的珍爱,无论是谁。
她需要一个仍能燃起野火的希望庇护她惶恐的内心,她不想变成与瑶姬、江宴一般阴毒无情的仙,她还有可能,去看看那个刻在祖先记忆深处的渺茫海洋。
【滔滔的雪浪瞬然便能倾灭一处精巧名贵如珠宝的洛阳楼阁。她窈窕弱小的身躯从波澜的海面之上渐渐的向下沉落,毫无牵挂的就那般的坠落,黧黑明明的域底又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光?
风是咸腥的,但她仍不畏惧,仿佛最大的屏障此刻正极其安心地伴在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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