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笑的更开心了一些,两只宽松的指尖敲了敲,旋即被扼住的手腕蓦地一松,一抹幽蓝冷冽的气息又飒然回归到她鬓间。
她的一角月素银袍在日发炙热的空气间灼目的动摆,像一角澄银的流云,而她的面庞仍然挂着她不知道的俊丽微笑,扬起秀丽的面孔对着虚无炽热的空中柔声的道:“动手。”
那被骇的许久不能回神的一个男人先是感觉头皮发麻,鼻尖闻到一股腐烂但腥臭的花香,咯咯银琅般的甜蜜笑声如水滑过,旋即他便感觉什么一凉,惊恐地垂首看向自己的身体,但他奇异的看见了自己与身体间隔了三丈的距离,视线陡然冰冷断裂。
另一个男人哆嗦着起身,面上陡然化作恶鬼金刚像,吃力地向前一把薅住江迟流滑布料的领子,恶狠狠的一拳就要击上她眉宇。
江迟兀自微笑,声音淡漠清澈。“你的女儿,是不是要出生了?”
那男人忽而觉得一冷。不是躯体将死时的那种麻麻的漏风冷意,而是被莫大的震愕击中,不堪其重的心脏陡然坠入无可见的深渊。
她面上仍然是淡漠的天真。像尊从不可以与她讲理的小小佛像,乳金光辉粲然。
“你知道的你的恶报会降生到她的身上么?你打断了八个人的脖颈,而她生来便是不能行走、只能永远躺在床上的废人,你将他们的尸身丢弃在乱葬岗,任由野狗豺狼吞食,而她死后要替你承受这一切的罪罚,死上成千上百次,才能抵消掉一个人无辜的命——”
那男人突然崩溃,“为什么要对她下手!?她是无辜的!”
江迟听见这话奇异的颤了颤瞳孔,惊奇的问他:“那那些被你们杀掉的孩子呢?你为什么不觉得他们是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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