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云的一只修长指尖轻轻的抵在那老臣作川的眉宇间,噙着少年朗然的笑容,翩翩如昨夜凉辰悄然落下的一瓣春花。
“这没什么的……你方才只是与我谈论,陛下在殿前提了瑶姬的第二个女儿。你回去,且回去……告诉那个人……那个女孩,本应该降生在洛阳的女孩,她去了宁王府。”
原本浊散的眸光渐渐复原,干枯苍老的唇瓣不住的念着,“瑶姬的第二个女儿……宁王世子……”
许亦云奖赏般的将他一缕神魂抽走,而后才轻轻的拍了拍他塌下去的肩头。
老臣逐渐的走远,风仪俊朗的许亦云却是若有所思的在指尖接住一朵暮色冷花,唇角绽开一抹冷然笑容。
“你说……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这只该死的佛鸟儿呢?甚至连他也动用上了……不过不破坏我的计划便是,谁死都可以。”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唯有一抹斜长的金乌浓影渐渐偏向檐下,流向白玉汉阶,写满蓬勃野心的俊眸就这般光彩明丽的重新若无其事耀着单纯的眼色。
远远的,他看见了孤身冷清的瑶姬。
瑶姬周遭大约五寸的地方才有成群下阶的臣工与神仙,大多都是飒然撩袍,有意或无意的行进快些,避着瑶姬走。
瑶姬看似也不在乎这些,匆匆忙忙地仰首,瞥见西天的那抹浓郁浮金愈发的远了,像是忽而就陷入了如云团般柔软虚无的记忆里,动作缓慢了下来,许久才回过神色,一言不发地臭着花颜离开。
许亦云一直在看着她,顺着她远去的衣裙与雪白阶梯而延伸,各处皆是粼粼般的柔目金彩火红,飞扬的似欲能撕裂山川叆叇作的帛,顺势化成更深沉的潮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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