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华美的袍裾泄在精巧阶梯之上,随着她缓慢却又带着皇家章仪风度的步子向下追着,就在那双柔软的雪足即将踏下月色之时,她忽而抬首。
“星星,变了……”
洛阳一向是没有冬秋的。甚至更为狼狈的是,它的春也短暂的少见。
已初具夏初轮廓的微燠风气姗姗袭来,天际便已经急不可耐的泛涌着一抹淡薄的鱼肚雪白色,将掀未起般的犹如未曾彻底融化的甜糖般缓慢的颤动着,像死人死去许久,面孔上刻薄到骨子里的纸白。
宫中原本属于中宫的凤仪宫燃耀着不息的连绵膏烛,宫外长长的廊回、宇道之上亦是悬挂着同样出色的宫灯。
顶替死去皇后的是一尊细致的傀儡。白玉绝瓷般光滑的端庄面孔之上,是大片抹不开的浓郁死气。
她穿着皇后的翠锦风路纹翟衣,端端正正地睥睨,一双泛空骇黑的瞳子幽幽的发着光芒,望着每一个或尊敬、或鲁莽闯入凤仪宫的来者。
饶是深知皇后已经死去数十日的他,在踏入这座寂冷温美的殿时,仍然会被自己亲手所捏制的那一尊傀儡给惊到。
皇后必须死,神仙必须知道。可凡人是不知道的,他们仍旧天真愚昧地尊奉着高高在上、随处可见的神仙,这也是他最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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