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方道:“既然回来了,就派几个人看着她罢,叫她捱到了明年春选的时候,早些送入宫。”
江迟仍然固执地怀抱那一只玄猫,将自己冰凉雪白的腮颊柔顺地贴到那只喵喵叫唤的玄猫身上。一时屋内只有那一声一声细弱呦鸣的兽物声响,听的青女愈发的厌恶,早些的便甩袍离去。
屋内的人也随着散去,一时西院的屋内,只剩了她一人。
门外有三五婢女,走出院外亦是十几列的亲兵。
江迟将无声流泪的面孔暴露出来,轻轻的用指尖顺挲着因为被温热打湿而纠溻下去的软毛,一下一下的放松下来,坐在了榻上。
此刻那双清丽夜色的眸,哪儿还有方才的愚笨惊恐之色?如两涌银黑的泉,打天上落下来,在烛光之中泛着明澈剔透的神光,锐敏冷然又美丽。
江迟怀中的玄猫亦是弱弱的唤着,她则无声的癫笑了起来,反而迸发出另一种绝艳耀目的光彩来,芳华正浓,正是三春的好时候,那样的清丽容色亦是毫不珍惜地蹭了蹭那只不乖的猫,察觉到那只猫的爪子恍惚挣扎,她一把按耐住,声音轻柔的像说给自己听一般。
“……我回来了。为了那不甘的命数。”
她抬目望去,窗外满目夜色迤逦,微翘玲珑的唇角逸出随风散落的零碎字句。
“兰灯之因……玉山之缘。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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