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首望去,却只能见到那位清峭的少年向着自己绽着一抹如光微笑。那样纯粹无垢的一双水玉碧青的眼,可惜了,竟然是盲的,连着江宴鬓上冷然反射金光的钗色也不能收纳,像是覆着一层谁也不能医治的了的死翳。
他微微福身,双掌之上的十山悬着一串剔透的琉璃珠子,闻声道:“姑娘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江宴只觉此人怪异至极,但因着有求于人,终究还是按耐住自己躁动不悦的脾气,放柔了声音道:“我的婢女前夜问过公子的人,所以我来问一问。”
他闻言,微微的眨了眨浓密的眼睫,而后微笑温润道:“噢?姑娘像是为自己的亲人所烦恼呢。”
江宴霍然回首,冷眼无声绽唇,诘问管玉儿。“你说的?”
管玉儿惊恐的摇着头,清秀的面孔上尽是哀哀的祈求,“奴婢没有,没有……”
他笑了笑,一瞬如法相绽开,闪耀着如玉的光彩。
“在下虽是个瞎子,可能凭借来者的气息闻到他身上的烦恼之事。若是没些本事,我们怎敢在再神仙聚集的洛阳开这么个猖狂的黑市呢?”
江宴狐疑的望着他,系着自己的带子,瞥到那小厮安然退下后方朗声道:“你身上的气息,很怪……不像是神仙,还未圆满飞升的修仙之人罢?”
周芙姿微笑着,“从前是了。如今杀孽、因果背的太多,一身功德尽数成灰,反倒是没了枷锁,人也自在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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