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老实道:“倒不是。只是宫里的消息来了,皇帝点名要见您。”
符鹤亭要带江迟去的地方,本是一处废弃的平康坊。
这处江迟曾经见过,初回洛阳的夜时,此处分明还是煌煌锦绣的模样,在桥的那头清凉水迹之上倒映的三层楼宇绮艳精巧。
她过了那条寒桥,桥下水波清明破碎,莹莹如有寂寥神迹珍宝的光明让她蓦然停滞。江迟向下望去,尽是一渠的寒清碧波,未能瞧得清楚是否生有花团般的几尾鲤,但随处可见的是河旁的簇簇枝枝清冷乌黑的纠缠影子,像是凋敝了许久的名花残骸,又像是野草的尸身。
江迟的心蓦然的沉重了一下,那曜曜青寒,如青虹似的透亮,撩绕纠缠的枝枝脉络深嵌入河底的柔软淤泥深处,潋滟犹如她梦中的那一倾柔软碧波。
这完全便是一个缩小的,那片海。
符鹤亭已行至那处败迹前,江迟亦是随后跟上。
她仰首,望着澄明透亮的天穹。天穹之下是剥粉残瓦的三层楼宇,周遭有火红花榴开败的残影,簌簌铺满如玉长阶与青石回廊,四处精妙飞扬的檐角之上还存着几只缺瓣的铜莲,清风掠身,那坠着几尾铃铛的铜莲便清丽的响着。
符鹤亭回眸那一刻,他望见了她面孔之上的震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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