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都不行。

        脱离了小官身份,裴星语也就自如的混入了诺大的宫闱,结果进去了才觉得,信山君要撬天帝的屁股,不如来大京的宫阙将神仙一窝端,说不准还能收获野生的、新鲜的、还能下饭补身子的昆仑游荡神仙几只。裴星语对于吃神仙这种事情并不热衷,所以也就只堪堪混到了殿外的地步,没有当内侍总管的伟大梦想。

        裴星语说到底只能算作是西番魔地的中立,他知道萧宜是东边儿萧翊的人,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很早之前就跟信山君勾搭上了,但两边儿他一个想帮衬的世俗欲望也没有,他只想烧洛阳,这辈子最平平无奇也是想干的梦想。

        裴星语面上带有清浅的赞赏笑意,是他肯定了自己当初择出了江迟这么个好苗子的笑,但也遗憾可惜,他哥哥便是被江迟弄丢了些许的魂魄。

        萧琢缨知道这事情急不得的,但他太想坐上那个位子了。大约也是忍耐的久了,他面上从来都是淡然平和似水的神情,旁人窥探不得一丝一毫他的真实眼波与情绪,哪怕是对裴星语,他亦是能够在短暂如疾电的时间里继续挂起他尊贵的、不动声色的微笑。

        “这次,本王本就没存了心能杀他。太子深居东宫,病入膏肓;父皇又是年迈的时候,宁王叔早年前便也退居病榻了罢?余下的几位亲王,大多深居在东陆边缘,请也是请不回来的,这偌大的大京竟也没一个人可以主持繁冗政务。”

        裴星语明明知道他在演戏,假的想吐,可偏偏还是衔起一抹冰凉的笑容来,切换回他坤宁宫殿外太监跟当朝唯一幸存的皇子之间恶心的对话状态。“七殿下的意思呢?”

        晚风寂寥清凉,不知为何空中却是有一种奇异的花香冷息,幽幽的似在燃着一般。裴星语将清冷的视线挪向窗外,满天苍白破碎的天河倒悬,一枚雷泽冷白的摇光星丢失,恍惚之间那些树丛花影里又有许多淡绿的魂莹盈盈升起。

        他摸着自己的掌心,幽幽喟叹:“天上的星宿出了大错了。离人间动乱,还远么?”

        那是一条颇为死寂冷淡的巷间,长长曲折入坊。她抬起一双清澈如鹿兽的稚子瞳眸,茫然的望着天上的星星,细长杂乱如枯蓬的发间一双洁白的耳朵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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