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桑榆动弹不得的身子右侧,有一只涎着黄液的独眼獦狚正对她起兴致的厉害,葛红狼爪锐尖将萧桑榆轮椅的一侧死死的穿透,那只细小如鼠瞳的烟灰眼眸聚神的望着萧桑榆苍白的面孔,腻青细舌徐徐地探至她不能动弹的面上,自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的豚吞音。

        外面仍然是死寂的厉害。就像从来没有那么多的人。

        她怀中泄露的一线佛光旋即绽大了起来,映耀的那只獦狚单只细长狭窄的灰瞳突然收缩,四只巨大葛红毛茸茸的狼爪随即惊险撤回——

        一殿的鬼怪皆忌惮的望着萧桑榆。

        萧桑榆能感觉心胸处被一股洪流似的温暖徐徐的缠绕着,不宁的心音也逐渐缓和了下来。而她的对面,那副巨大奇异色彩的石刻前,萧琢缨正阴沉的盯着她的怀襟处,扯出一抹桀骜冷淡的笑容来。

        “又是瀛洲佛门……又是瀛洲佛门!瀛洲佛门死了也不能学会安生两个字怎般书写么?我的好二姐,好二姐啊,你是怎么跟那个死了的佛门搭上关系的呢?说来让弟弟听听,可好?”

        萧琢缨宽大锦绣袖摆之中一抹寒光掠过。他淡然抬首,面上已是一派的恣意狰狞,足下踩着仍未死透的、他往日的唐兄堂弟们,薄薄的一层血污沾黑了一侧的锦绣云靴头,但他丝毫不在意,践着一只染血素手的手骨冷面而来,身侧那些仍在吞噬的兽物此刻自觉的将翅翼、长尾等收敛,像是对他颇为忌惮似的。

        一步一步,直至萧琢缨淡淡的撩开袖摆,站定在了萧桑榆的眼前。

        萧桑榆胸口处的那一股热流徐徐退散,连带着佛光荧荧也淡了许多。

        萧琢缨淡漠的抬起眼皮,讥嘲一笑:“我当是瀛洲佛门的什么宝贝护着你……就是张破信笺而已,你也宝贝这么久?”

        他掌中拿捏的是一柄细拱如龙骨的玉枝。玉枝如珊瑚般细长分散,主脊拱如大殿龙骨,曲折边缘悬于萧琢缨的五指指节处,倒是衬得萧琢缨的手愈发的冷玉似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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