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鹤亭摩挲着怀中一块儿清寒的水牌子,清秀的面孔上尽是淡漠的意思。他身下距盘一只从昆仑带出的视肉兽,似是因为嗅到夜空中不知何处的生铁腥气,视肉兽颇为不安分地在官道上摩挲着绮紫茸尾,那些如针如刺的密茸泛着血金与淡紫色,就这么毫无准备地擦着符鹤亭身上的琉璃胄而过。
他两只冷白的长指捻着系视肉兽的兵甲,一双瞳望着此刻死寂城中不安分的几股邪灯在耀摇,淡薄的扯出一个讥嘲的笑来:“甲、丙、戊、庚,从洛阳东西城门包抄。其余队伍留在原地,等青衣的指令。”
言罢,他身后纵提如棋盘列星的八股茫茫队伍刹那分散开来,众暗仙足下的孟槐踏着清寒无明月色疾速流去。洛阳城内今日死寂的近乎诡异,街头巷宇间不闻一声婴啼妇咳,一时只有密麻如柔软蛇腹过草身的声音响起,也格外的渗人。
符鹤亭的身后仍有四股精壮队伍留在原地等青衣接应。他遂也就骑着那只一人多高的视肉兽,勒着锢视肉兽脊骨的兵甲线徐徐的朝着大道万年方向走去。
那一抹素白刹那如逝水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旋入了一重又一重的迷雾深坊间,永不能脱身的炼狱业障。
万年道旁曾经有一座水榭平康。
洛阳的人已经忘记那座平康坊是什么时候败落的了。
那处曾经的平康坊侧有一座桥,桥下是如碧波的寒水荡漾。但每年的洛阳的那儿总是会有一段时间,会出现歌舞生平的宴象。
视肉兽毛茸茸的巨大紫尾在空中高举似探寻什么,它将自己毛茸茸的脊背飒然鼓起,像一座茸紫温暖的巨大山丘。山丘上坐着面无表情的符鹤亭,符鹤亭的手中还捏着一块儿瞧不清字样的水牌。
那根巨大的毛茸茸尾巴尖端有一小撮似火焰形的尖毛,不知因何在此刻瞬然乍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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