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在这里设了多少等她自己上门的陷阱。

        江迟垂首,满身已是血腥与大雨的水腥交织气息。饶是如此,她仍然很温柔地将面颊轻柔地贴到孟槐的额角,歉意地红了双眼,像是委屈至极的孩子,寂寞的凝视眼前这匹温驯的神兽。

        “你应该……干干净净的,是不是?”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或许寂寞惯了,连身后有什么东西也不管不顾了。

        “他很爱干净诶。今夜若不是他不想脏了手不动手,想必早就结束了。”萧宜畏冷的躲在她温暖如春的袖口处,一言不发。

        她安安静静的折膝在寂寞萧墙旁,像是一如从前,她在佛门之时跪拜起瀛洲的七十七佛的姿态。

        问吉,卜凶?

        两枚修长如细长玉管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枚古朴铜钱。她掌心处还有血红诡腥的青眼图,倒立如一只诡异清瘦却又突然臃肿的单翅蝶身,不详的猩艳。

        江迟恍若未闻,依规将那枚铜钱朝天上冷淡一掷,仿佛只是朝天抛弃了一枝琼花,旋即将那画着青眼的手向唇边抵来,冷白细整的犬牙刹那向下碾压。

        风雨里有什么巨大的身影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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