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宜仗着自己一介瓷偶,动弹起卧也没什么人能瞧见,选了个舒适的姿势在她肩头窝了起来。
“你怎么瞧出来的?”
江迟想了想,而后方粲然道:“他比你想的还要缺德就是了。”
若真是那般,她却是不相信他乐意拥天下入襟怀了。
人间是什么都好,可那时大抵也只有她看出来了,他眼底的却也不是对这片土地的温柔,而是愧疚。
“我若是想的不错,这局想必一开始他就是清楚的。”
那个人怕他成长的太过迅速,终有一日会华光遮盖了他自己。于是那个人想了一个自认为很好的办法,他将他下放人界,为他精心择选可以匹敌的人。
若是她不亲自出来祸害这一遭,萧琢缨就应该在裴氏兄弟的助力下借瓷偶挫了谢临歧的锐气,而后登基。
此后就是这二人数年针锋相对的好时光了,不过,那时她也死完了,没什么可参与的了。
江迟若无其事地掻了掻鬓边欲坠金钗,乖巧面容瞧不出一丝一毫祸害的模样。
她唇边噙着一抹温笑,盈盈地看向身旁十指交抓的探子,水波碎了满瞳:“呀,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跑出来的恶鬼,可不能这般松手,叫你逃到天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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