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生不说话,维持这个姿势。她便爬上去,说:“你可别趁人之危把我摔下来。”

        陈绿莎趴在他背上,嗅到他衣服上雨水的气息。他鬓边有汗,背着九十多斤的重量,想必并没有那样的轻松,然而他每一步走得极稳。

        “周静生,你还记不记得,我被人欺负,你来找我那件事?”

        那是在初中,班上的男生对异性充满了好奇,心智成长的速度却远远及不上身高,因此总会用出人意表的方式表达好感,陈绿莎就是这种幼稚表达方式的受害者之一。

        语文课上学“踏莎行”,老师特意强调,“莎”在这个词牌名里面念“suō”。课后,后桌男生便开始叫陈绿莎“suōsuō”,引得旁边一票男生争相效仿,他们起哄道:“suōsuō,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啊!”

        陈绿莎绝非忍气吞声的性格,抄起椅上的书包便朝后座男生砸去。一时间一片混乱,装在书包里的牛皮本掉出来,照片散落一地。男生拖长音调“哟”了一声,蹲下身去捡,陈绿莎抬脚就往他手指上踩去。

        后来家长出面,赔了那男生医药费,陈绿莎获得一次长达两小时的思想教育。从老师办公室出来,陈绿莎躲进厕所里给周宁生打电话,“嘟嘟嘟”声在空旷的夜里响了许久,电话拨了又拨,无人接听。

        陈绿莎想到周宁生这时候该是在补课,他马上就要高考了。正要离开,手机突然响起,她急忙接起来,然而是周静生打来的,不是周宁生。

        周静生说,“我哥手机落在家里了……我怕你有什么事?”他语气有一丝迟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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