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绿莎与周静生合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高层公寓,在天气晴好的时候,临窗能看见远处的海,和街道上灼烈盛开的蓝花楹。

        周静生忙于上班,陈绿莎忙于备考雅思,两人平常的交流,多发生在早餐桌上的半小时。

        “周静生,下周三我妈妈过生日,我想回家一趟。”

        周静生坐在桌子另一端,白衬衫袖口不染尘埃,一副细边的眼镜后面,那目光隐约有所谓“金融精英”的波澜不兴。他说:“我陪你回去。”

        “不用,你不是工作很忙吗?”

        周静生十分坚持,当即掏出手机订下同一班次的两张机票。

        陈绿莎对于他的行事方式已然见怪不怪,她嚼着面包,又说:“我昨天收到宁生哥哥的信了。”自西南边陲深山之中的某个小村庄寄来,寄到公寓的信箱里,压在一沓传单的下方,厚实的牛皮纸袋,除了信,还有冲印出来的照片。这样内容丰富的包裹,陈绿莎每三个月收一次,每次十号左右抵达,持续了三年,风雨无阻。

        周静生仿佛没有听见,风雨不动地往面包上涂抹果酱,好像这就是眼前最为重要的事。

        陈绿莎惆怅萦怀,将下巴搁在木桌子的桌面上,一声叹息散落于磅礴雨声,“宁生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吃过早餐,车子淌着雨水,将陈绿莎送到了口语教室楼下。周静生叮嘱她好好上课,陈绿莎满口说着“知道了”,却在周静生走之后,转头拦了一辆车,去往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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